影走后的第五天,法赫德要走了。金剑堂不能没有主人,他已经离开了太久。哈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信使每隔两天就来一趟,送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急。他把行李绑在马背上,只有一个小包袱,一柄剑,一壶水。来的时候带了那么多东西,走的时候只剩这些。苏清玉站在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酒,酒是红的,像血。
“喝了再走。”她把碗递给他。
法赫德接过碗,喝了一口。酒很烈,辣得他眯了一下眼。“叶迦尘呢?”
“在后山。给影烧纸。”
法赫德把碗还给她,翻身上马。白马在原地转了一圈,朝着东边的山道。走了几步,他勒住马,回过头。
“苏清玉。”
“嗯。”
“你选了他,我不怨你。”
苏清玉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深的东西。“我知道。”
法赫德转过身,骑着马,消失在了山道的拐弯处。马蹄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完全被风吹散了。苏清玉站在寨门口,端着那半碗酒,站了很久。然后她把酒洒在地上,洒在影的坟前。
扎希尔是第二天走的。他没有骑马,是走着来的,也要走着回去。他的腿伤还没有好全,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他不肯骑马。他说,骑马太快,快了他会想事情,想了事情就会后悔,后悔了就走不了了。
阿伊莎站在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茶,茶是热的,冒着热气。“喝了再走。”
扎希尔接过碗,喝了一口。茶很苦,苦得他皱了一下眉。“什么茶?”
“苦茶。让你记住,山岳会还有一个欠你人情的人。”
扎希尔看着她,看了很久。“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我们扯平了。”
他把碗还给她,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南边走去。阿伊莎站在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大漠的尽头。
她没有哭。阿伊莎不会哭,至少不会在别人面前哭。但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久到她的影子从身后移到了身前。
阿伊莎是最后一个走的。她说要等雪化完,雪化完了又说要等路干,路干了又说要等叶迦尘的手好。叶迦尘的手一直没好,但她不能再等了。圣火宗的信使已经来了三趟,每一趟都比上一趟急。
“我走了。”她站在寨门口,手里没有茶,没有酒,什么都没有。
叶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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