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谁?”
“像影。他年轻的时候,也这么看人。不看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只看你是人还是不是人。”
叶迦尘伸出手。蛛母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像一块被遗忘在河边的石头。
“好。我留下来。”
苏清玉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寨门口的两个人。她的手里没有剑,没有茶,什么都没有。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叶迦尘握着蛛母的手,看着蛛母低着头,看着两个人的影子在阳光下交织在一起。
米里娅姆蹲在马厩旁边,抱着膝盖,看着寨门口的两个人。她的头发上扎着两根青色布条,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她留下来了。”夜枭蹲在她旁边,手里握着磨刀石,磨着那柄短刀。
“嗯。”
“你不怕她?”
“不怕。她也是人。”
夜枭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长大了。”
“我早就长大了。”
“不。以前你只是老了。现在才是长大了。”
米里娅姆伸出手,摸了摸头发上的布条。两根,青色的,系在一起,在发梢轻轻飘动。
“夜枭。”
“嗯。”
“你以后还磨刀吗?”
夜枭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磨刀石。石头已经很薄了,磨了二十年,磨去了大半。
“不磨了。刀够利了。”
“那你做什么?”
“种地。养马。喝茶。等死。”
米里娅姆看着他,笑了。“我陪你。”
夜枭也笑了。两个人蹲在马厩旁边,对着黑风。黑风站在马厩里,低着头,吃着草料,耳朵竖着,听着两个人笑。
蛛母在山岳会住了下来。扎姆给她收拾了一间石屋,在影的旁边。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但窗户很大,正对着老槐树。每天清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床上,把她从睡梦中轻轻唤醒。她已经有三十年没有在阳光中醒过了。在无形塔,她的房间在地下,没有窗户,没有太阳,只有油灯。油灯是永远不会灭的,但它的光是死的,没有温度。
第一天,她睡过了头。太阳升得很高了,她还在床上躺着,被子蒙着头,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苏兰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到她还睡着,没有叫她,只是把粥放在桌上,坐在床沿上,看着她的背影。她看了很久,久到粥凉了,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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