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走后的第二天,叶迦尘决定出门。不是往北去北雪堂,不是往西去碎石滩,是往东、往南、往北——去金剑堂、去新月堂、去圣火宗。他要当面问法赫德、扎希尔、阿伊莎一句话。那句话不是“你信不信我”,是“你还信不信四家联盟”。
苏清玉站在马厩边,给枣红马备鞍。她的手很稳,每一个结都系得很紧,但她系了三次才系好。不是不会系,是心里有事。叶迦尘看出来了,但他没有问。
“你一个人去?”苏清玉问。
“米里娅姆跟我去。你留下。山岳会需要你。”
苏清玉看着枣红马的鬃毛。鬃毛很黑,很亮,像一面被磨光的镜子。镜子里映出她的脸,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
“你怕雷克斯又来?”
“不怕他来。怕他趁我不在,挑拨山岳会的人。”
苏清玉把缰绳从马桩上解下来,递给叶迦尘。“你去几天?”
“十天。也许十五天。”
“我等你。”
叶迦尘接过缰绳,翻身上马。黑风今天很安静,没有打响鼻,没有刨蹄子,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种在马厩里的、已经老了但还没有倒下的树。米里娅姆骑着灰色的小灰,跟在后面。小灰不听话,一路上不停地甩头,但米里娅姆今天没有骂它,只是拍了拍它的脖子,说了声“走了”。小灰就不甩头了。
两个人,两匹马,出了寨门。苏清玉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扎姆端着茶碗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你不去?”
“不去。”
“不怕他路上出事?”
苏清玉摇了摇头。她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
“他出不了事。”
扎姆喝了一口茶,眯着眼,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山道。“你比他担心。”
苏清玉没有说话。她转过身,走回了院子。老槐树上,那十几根青色布条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十几只正在告别的蝴蝶。
金剑堂。法赫德站在山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腰间没有挂剑。他已经很久不挂剑了。他说,挂着剑,就会想用。不想用了,就不挂了。他看到叶迦尘从山道上走上来,没有笑,没有迎,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种在山门口的、已经不再长大的树。
叶迦尘从马上跳下来,站在他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一瞬。法赫德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太久没有睡过一个整觉的痕迹。他的眼窝深了,颧骨高了,人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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