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那柄剑最重。”
叶迦尘把雷蒙的那柄剑从马鞍上解下来,握在手里。剑很重,剑柄是凉的。他把北雪堂的短剑拔出来,交给米里娅姆。“你带着。剑短,好爬墙。”
米里娅姆接过短剑,插进腰间。三柄刀剑——她自己的短刀,夜枭的短刀,北雪堂的短剑。
“我去了。”
她转身跑了。黑色的影子在沙滩上一闪,消失在石屋后面。叶迦尘的心脉跟着她。她到了那间屋子的后面,蹲下来,从门缝里往里看。中年女人还在绣花,年轻女孩还在看书。她把门推开。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屋里的人都抬起头。
米里娅姆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们不要出声。“跟我走。”
中年女人看着她,看着她的头发上的四根青色布条,看着她腰间的刀剑。“你是谁?”
“我是谢云山的朋友。他来接你们了。”
中年女人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把手里的绣花针放下,拉起年轻女孩的手,跟着米里娅姆走到后面的墙根下。墙很厚,石头的,没有窗户,没有门。米里娅姆蹲下来,用手敲了敲墙,闷响。
“叶迦尘,这里。”
叶迦尘举起雷蒙的剑,朝着她敲的位置砸去。剑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火星四溅。墙没有裂,他的手被震麻了。又砸一下,墙裂了一道缝。第三下,墙塌了一个口子,不大,但够一个人钻过去。中年女人先钻了过去,年轻女孩跟着,米里娅姆最后一个。
谢云山蹲在墙的外面,看着妻子从墙洞里钻出来,满脸是沙,头发散着,衣裳破了。他抱住了她,没有哭,但他的肩膀在发抖。
“走了。”叶迦尘把雷蒙的剑插回马鞍上,翻身上马。三匹马,五个人,朝着西边跑去。
天亮了。金色的阳光照在海面上,照在沙滩上,照在那排灰色的石屋上。石屋后面的墙塌了一个大洞,哨兵发现了,吹响了号角。号角声呜呜的,像有人在哭。但哭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完全被海风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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