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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胡班长他爹!那个在胡班长寥寥无几的回忆里,总是沉默寡言、却会在离家时摸摸他脑袋、说一句“看好家”的老爷子!那个胡班长提到时,眼神里会流露出孺慕和悲痛的父亲!
沈砚一直以为,胡班长口中的“爹”只是个普通的守界人,早年间牺牲在某个任务里,却万万没想到,这位老爷子,竟然独自一人在这长白山寒渊中,镇守了第九块碎片整整三百年!最终,身化寒冰,与这残碑融为一体!
“砚哥……这碑上……写的是胡大爷?”李小宝缩着脖子,小脸满是震惊和难过。他虽然没见过胡顺,但听胡班长讲过故事,知道那位总是沉默却很疼儿子的老爷子。“班长叔的爹……他……他在这儿冻了三百年?”
黄晨和褚晓展也彻底愣住了。他们知道胡班长的背景,却没想到真相如此沉重。三百年!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意味着胡顺在胡班长出生前,甚至可能在胡班长的爷爷辈时,就已经开始了这孤独的镇守!胡班长牺牲时,他的父亲,早已化作了这寒潭中的一块冰碑!
“三百年……胡大爷他……”黄晨喉咙发干,看着那块残碑,仿佛能看到一个沉默的背影,在这冰天雪地里,独自对抗着无尽的寒煞和寂寞,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份坚守,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加震撼人心。
褚晓展的眼眶瞬间红了。作为医者,她太清楚长期暴露在极寒和煞气环境下的身体会承受怎样的折磨。胡顺老爷子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坚持三百年,最后身化寒冰,这需要何等强大的意志力,又忍受了何等非人的痛苦!她仿佛能看到,一位面容枯槁却眼神坚定的老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对抗蚀日会的防线。
沈砚没有说话,他缓缓走到石碑前,伸出那只覆盖着虫纹的右爪,轻轻按在了冰冷的碑面上。
指尖触碰到碑文的瞬间,一股苍凉、坚韧、带着一丝对儿子深深的思念和无奈的意念,顺着指尖,传入了他的识海。
这缕执念,比胡班长的更加厚重,更加漫长。
画面涌现:
一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告别了年幼的儿子,只留下一句“看好家”,便毅然来到这长白山,设立封印,镇守寒潭;
岁月流逝,青丝成雪,容颜老去,却依旧坚守,只在每年儿子生日时,对着南方,默默刻下一道痕;
蚀日会的探子多次前来窥探,都被他一一击退,身上伤痕累累,却从不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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