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杀更阴毒。蚀日会,在一点点蚕食这片土地的人心。
“先找地方住下。”沈砚嘶哑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别打草惊蛇。”
屯子里只有一家客栈,还是那种连招牌都掉了一半的土房,门口挂着个破草帘子。黄晨上前,用一块碎银敲开了门。开门的是个驼背的老婆子,脸上褶子能夹死苍蝇,浑浊的眼珠子在四人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尤其在沈砚那宽大袍子遮掩的身形上停留了片刻,才慢吞吞地接过银子,哑着嗓子道:“只剩一间大通铺了,爱住不住。”
“住。”沈砚吐出一个字。
老婆子咧开没牙的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黑的牙,转身领路。她走路没声,像猫,又像鬼。
通铺房在里间,土炕占了大半间屋子,炕席油腻得能反光。沈砚一进屋,便径直走到炕头,盘膝坐下。刚一沾炕,那股燥热的阳气便顺着尾椎骨往上窜,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体内的水煞寒气在这阳气的逼迫下,疯狂反扑,与夜临的魔气搅成一团,差点让他一口血喷出来。
“砚哥!”褚晓展大惊,连忙上前,银针连出,封住沈砚几处大穴,又从药箱里摸出一瓶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膏,涂抹在他额头和后颈。那药膏一接触皮肤,便化作一股凉意,稍稍缓解了燥热。
“没事……缓一缓……”沈砚咬牙,强行运转功法,引导水煞寒气在体内周天循环,与这屋子的阳气抗衡。他胸口的警徽微微发烫,不断释放出秩序之力,帮助他稳住阵脚。
黄晨握紧了匕首,眼神凶狠地扫视着这间破屋,最后落在那扇破草帘子上。他确定,那老婆子没走远,就在门外。这客栈,就是个陷阱,或者说,是个观察点。
“俺去烧点水。”李小宝倒是没察觉那么多危机,只看到沈砚难受,便自告奋勇地去拎墙角那把破水壶。他刚走到门口,那驼背老婆子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帘子外,阴恻恻地道:“小娃子,井水在院里,别乱跑,天黑了,不干净。”
李小宝吓得一哆嗦,缩回手,躲到褚晓展身后,小声道:“晓展姐……这老婆子好吓人……”
沈砚闭着眼,全力调息。他能感觉到,这屯子里的“净化”脉络,似乎对这客栈有所感应,几股微弱的意念,正若有若无地扫过这边。是那老婆子,还是别的什么?他在识海中,与丹田深处的夜临对话。
“这破地方,连口像样的煞气都没有,也值得你费心经营?”沈砚冷冷问道。
夜临嗤笑一声:“蝼蚁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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