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再听整段地底。只能靠土色、钎下回音和风从裂隙钻出的方向判断。错一处,獾妖便可能从盾脚下破土。
陆闻的案吏蹲到几处短标旁,以细绳连成一线,又让前锋杂役逐一报出探土回声。沈砚没有替他们回答,只让郭石和两名工兵各自复探。三人报出的四处空道完全相合,阵图上便多了四枚黑点。
案吏看着他:“你是在验弩法,还是修壕沟?”
“弩能截第一扑,壕得接住第二扑。”沈砚将铁钎插进最深的空响处,“镇妖法若只剩一件兵器,谁拿到都能吹成神技。人、墙、弩、退路合在一起,才有资格谈守阵。”
陆闻的人没有评价,只把这句话写进验阵旁记。
“最外段不死守。”沈砚用刀鞘划出三条线,“第一声短锣,前排退到歪标线;两短一长,退进第二道拒马。听不见锣,就看赵叔的红绳。”
冯屠皱眉:“战令写的是守外壕。”
“退三步仍在外壕。第一道障前死光了,后面谁补位?”
“许豹会说我擅退。”
“把退线画进阵图,让陆闻的人现在看。”
沈砚将三道退线、四处空洞和剩余火油位置全部标明。冯屠看完,亲手在图尾按印。
他已交出北坡原单,再无替校尉帐遮掩的余地。右三段若败,原因必须留在纸上;若守住,这张图就是前锋队未曾失位的凭证。
临战队也被拆成三层。
王三带盾手守第二排,只压低处;李柴领土钎手补伤妖,不许离盾超过一步;赵瘸子掌退绳和锣;陈九守城梯半腰,记妖数、阵位和伤亡。
阿梨抱起最旧的弩带:“我回后灶补这个。”
“你胸口还有伤。”
“火油少了,弩带便更不能断。”
她没等沈砚再拦,转身去了后灶。
校尉亲兵刚抄走送水名册,几个妇人见阿梨进门,纷纷避开目光。妖潮一到,后灶也要向城墙送水送布。谁多帮临战队一针,都可能被扣上私拨军物。
阿梨将护心里的旧皮拆出一层,又把白骨獾妖抓弯的铁丝抽直,放在案上。
“我只借针线。谁不想沾事,不必帮。”
王婶从灶后走出,手腕上还留着问讯时的绳痕。
“他们能问的都问了。”她拿起粗针,“我现在躲,妖进营时也不会绕过后灶。”
又有两个妇人坐下。
旧牛皮、破甲衬和盐水麻布被裁成护片,铁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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