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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中央的印记依旧清晰。
那是一轮被铁链缠住的太阳。
临渊城主府的岁印。
陆照夜拿起其中一张殓纸。纸面传来微弱的灼热,像一块已经冷却多年、内部却仍藏着火星的炭。
“他们向城主府借的钱?”
“最初不是。”
祁九棺道:
“那年临渊发生冬疫,药价一天涨三次。你们父亲以十五年未来为抵,向万岁商盟借了十二枚岁钱。后来债权转手,换过商户、世家和岁官府,最后不知落到了谁手里。”
“母亲呢?”
“她替你父亲作保。”
“所以他们死后,债落到了小满身上?”
“不对。”
祁九棺摇头。
“原契上的抵押只到他们本人为止。即使未来不足偿还,债也该随命灯熄灭而终止。”
陆照夜握着殓纸的手缓缓收紧。
“有人改了契。”
“或者在原契后面续了一页。”
大晟岁契分为子契与母契。
借款人手里拿的是子契,用来记录数额与归期。真正承载因果的母契则由债权人保管,每一次转让、加息和续押,都会直接刻在母契上。
寻常百姓只能看见自己签下的那一页。
至于后来加了什么,债权转到何人手中,他们未必有资格知道。
“母契在哪里?”陆照夜问。
“想知道,就得去岁官府查契档。”
“我去。”
“外面有一百枚岁钱等着买你的人头。”
“所以他们不会想到我今晚还敢进岁官府。”
“他们会想到。”
祁九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岁官虽然贪,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
“那就让他们以为我不是活着进去的。”
祁九棺看了他片刻。
视线慢慢移向前铺。
那里停放着周木匠的棺材。
照命大典开始前,陆照夜刚刚为他落下第一枚棺钉。由于大典中断,岁官府尚未来得及为周木匠注销命籍。
依照临渊规矩,凡是因岁债反噬而死的人,尸体下葬前都要送到销籍房,由岁吏核对命灯、收回债印。
一具欠债者的尸体,正好可以进入岁官府。
“尺寸勉强够。”祁九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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