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不说话也不闹,但裴记礼知道那只是表象。
她就是只暂时收起了爪子的猫,一旦他放松警惕,扭头就能挠他一脸。
他生怕自己一走,没人盯着她更不会好好吃饭,生病了也不知道喊人,到时候瘦一圈回来,折腾的还是自己。
裴记礼翻到邀请函背面,目光掠过带队专家嘉宾名单。
然后他顿住了。
名单末尾印着一位专攻遗传病的教授,业内很权威,寻常问诊一号难求,这次是专程受邀前来参与学术交流。
温宁的病一直在吃药控制,但始终没有找到最好的治疗方案。
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让那位沈教授看一看……
他有些犹豫了,思考着如果自己走了,应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温宁乖乖听话,或者直接把她带上一起。
但后者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车程太远,转机那么累,温宁这个身体经不起这么折腾。
正想着,温宁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床走到他身边了。
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整个人乖乖的。
然后走到他面前,低着头:“对不起裴记礼,我真的知道错了。”
声音软下去,带着这两天冷战后的沙哑和疲倦。
温宁吸了吸鼻子,睫毛湿漉漉的,看上去委屈又诚恳:“我想明白了,你别生我气了。”
他没立刻接话。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像在辨别真假。
“错在哪里了?”他问。
温宁垂下眼睛,声音又轻又乖:“我觉得你说得对,外面的人太复杂了,不能乱交朋友。”
裴记礼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
他的指尖按在她下颌骨的位置,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无法躲开。
“那你觉得自己该怎么做?”
温宁被迫仰着脸看他,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把那瞬间的抗拒咽了回去。
“以后你的电话我要接,”她说,声音很小声:“不能跟陌生人玩到很晚才回家。”
裴记礼的手指松了些。
他垂着眼看她,目光沉沉的,像在称量这些话的重量。她每说一句,他的眼神就暗一分。
“还有呢?”
“还有……”
温宁的睫毛颤了颤,“我会乖乖吃药,每天跟你报备。”
她说着,伸手去拽他袖口,动作小心翼翼的,像只试探着靠近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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