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互渡·肆:鲲渊裂痕》
一
台北的雨下得像天漏了一样。
温栀站在松山文创园区一栋老式公寓楼下,手里攥着郑雅雯给的地址。四楼,401室。门铃按下去三秒,没人应。第五秒,门锁“咔嗒“一声自动弹开了。
“指纹锁。“陆砚辞从她身后走上来,西装肩头洇着雨渍,“录入的是韩家人的生物信息。能打开,说明屋里的人跟韩家有血缘关联。“
屋里没开灯。客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工作台,上面铺着一张手绘的海底地形图,比例尺精确到米。图纸边缘堆着厚厚一摞船舶航行日志,全是繁体字,最远可以追溯到民国五十六年。
“韩家负责沉船。“温栀轻声说。
“不止。“陆砚辞走到工作台前,指尖划过图纸上标注的一个红点,“你看这里。这是台湾海峡最深处,也是当年祭船沉没的备用位置之一。韩家表面上负责把船沉下去,实际上他们世代在监视这片海域的异常。日志里记录的不是正常航行的船,是失踪的船。“
温栀翻开最上面一本日志。日期是三年前,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民国一百零九年三月十四日,晴。花莲外海观测点记录到不明下沉信号,深度四百二十米,持续十一分钟。同日,基隆港渔船“顺丰号“失联,船上七人。家属称出海前船长曾接到一通电话,通话对象未知。
翻到下一页,同样日期,另一条记录:
同日,北滩三号灯塔主灯异常闪烁,频率与花莲下沉信号同步。
温栀后背一凉。三年前,那时候陆沉还在,苏晚也在。海底的怨气还没有散尽,鲲渊就已经在试探了。
“有人在家。“陆砚辞忽然压低声音。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极轻的打字声,节奏均匀,像在写代码。陆砚辞示意温栀退后,自己走到门前,抬手推门。
坐在电脑前的不是什么白发苍苍的守秘人,而是一个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的年轻人。黑框眼镜,头发乱得像鸟窝,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他头也没回,说了一句:“你们迟到了两天。“
二
韩竞。韩家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台大海洋研究所的博士生,研究方向是海底声学探测。真实身份是韩家第六代“沉船守望者“。
“我二十二岁那年,我爷爷把我叫到祠堂,给我看了一样东西。“韩竞关掉显示器,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密封袋,袋子里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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