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形秤砣,幽蓝混灰。
“归墟。”
“判——你的谎。”
针落下去。
不是扎肉。
是扎那团光纤上,最中央那颗最大的灰白疙瘩。
整片核心舱猛烈震动。红后发出一声不像机器的声音——高频,尖锐,一路飙到人耳听不见的频段。
火凤捂住耳朵。铁臂一把把刀疤脸拽到自己身后。
“它在抵抗。”雷萨吼,“麻醉!它需要麻醉!”
“它不需要麻醉。”江楚的声音穿过震动,“它需要有人告诉它,疼可以停。”
他左手结印,右手压秤。
“火凤。”
“到!”
“第一针,封形。”
火凤没问为什么。她掌心那条金灰纹路亮起来,一道细线射出去,扎在光纤束的左侧。
那片肉壁的搏动,慢了一档。
“铁臂。第二针,定魄。”
铁臂的机械拳凝出光针,一针钉入右侧。
搏动又慢了一档。
“幽灵,绝脉。刀疤脸,你那针。”
“我那针到底叫啥啊!”
“随便叫。”
“……那就叫‘瘟医牌镇静剂’!”
两根针同时落下。
整片核心舱安静了。
红后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低了很多。
【……疼,可以停?】
“可以。”江楚说,“但你得让我看那段记录。”
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团光纤,缓缓从内部裂开一道缝。
一段影像投出来。
三十七年前的控制室。灯是白的,很干净,还是矩阵架构。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终端前,背对镜头,正在输入。
他的身形不高,微驼。
雷萨的电子眼骤然放大。
“这……这是人类。”
“是人类。”江楚的声音很低。
影像里那个人输完最后一行,转过身。
镜头拍到了他的脸。
火凤下意识看向江楚。
不像。
一点都不像。那是一张很普通的中年人的脸,眼下有很深的青黑,像很久没睡。
但江楚的手,握紧了。
因为那人白大褂的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枚小小的黄铜徽章。
一杆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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