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发红,汗珠子直往下掉。
碾完木炭是硫磺。硫磺粉本就细,稍微碾几下就成。
三种粉末分开摊在石板上。陆承盯着它们看了几秒,然后从烂册子里撕下一页纸,用柴刀尖把这页纸分成大致相等的三份——这是他昨夜想出来的笨办法:没有秤,就用纸做“视觉量具“。三种粉末各占一份纸面,再按 75∶15∶10 的比例目测增减。
配比误差全凭手感。他盯着粉末堆,眼睛眯起来反复比对。第一遍配完,他觉得硫磺似乎多了点,又用指尖拨回去一小撮;第二遍再看,木炭好像少了一丝,他又从备用堆里添了几粒。
第三遍,他满意了。
三种粉末被他用一张纸兜起来,轻轻翻动十几下,让它们混匀。动作不敢太猛——摩擦生热,万一引燃就白干了。
混好后,他用指头捻了一撮出来,对着窗口的光看。灰色,均匀,看不出明显分层。
陆承盯着自己指尖那撮灰粉,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东西,如果扔进赵恒的赌坊后院……
他没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把成品粉末小心地用油纸包了,揣进怀里。纸包不大,但分量压手——他估了估,约莫八克。第一批,足够了。
剩下的纯硝石他没舍得全用,留了一半包好,藏进炕角的破砖缝里。万一失败,还有原料再来。
收拾完材料,他拎起柴刀出了门。
——
到矿洞时,太阳刚爬到山腰。
灌木丛里露水还没干透,他拨开荆棘侧身挤进右洞,裤腿湿了一片。洞里依旧黑,他没急着往里走,先在洞口站了会儿,让眼睛适应。
凹室里一切照旧——昨天刻在洞壁上的暗记还在,地面硬而平。他把破布包搁下,开始布置今天的工序。
第二件事,做触发装置。
他把三尺铜丝从布包里抽出来。这铜丝是麻子修士绞给他的边角料,粗细不一,他挑了最匀称的一段,约莫两尺,用柴刀柄当弯折工具,把它拗成一个“П“形的支架。支架底脚踩在地面上,顶端翘起一根横梁,横梁中央弯出一个浅槽——这是用来卡引线的小机关。
做完支架,他开始处理麻绳。麻绳截成两段,一段一尺半做引线,另一段留作绊线。引线那段他拆成更细的麻丝,泡进桐油小竹筒里,浸了一刻钟后捞出来。桐油浸透的麻丝颜色变深,摸着发黏,必须晾干才能用。
问题就在这里——桐油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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