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厚度0.5-1毫米为佳,过厚则壳体难以破裂导致能量浪费,过薄则提前破壳损失压力。延时引信必须从盖心穿入,引信长度不少于三指,确保点燃后操作者有撤离时间。”
回复截断。
陆承睁开眼,太阳穴开始有节奏地跳。
够了。
他把回复的关键数据抄进册子,字迹潦草但逻辑清晰:“铁罐密封爆轰,对薄壁密闭壳破坏力×2-3。铁皮厚0.5-1毫米。延时引信≥三指长。”
抄完最后一行,他又在旁边画了个极简草图:一个圆柱体,盖心穿一根细绳,侧面标“卷边压口+铜丝箍”,底面画三道向外的箭头,标“射流方向”。
草图画了三遍,每一遍都把卷边的角度、罐壁与底面的接缝、盖心引信孔的位置标得更细。这是他第一次把“密封工艺细节”从模糊的工程直觉落到纸面上。
他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
他没睡。
一个时辰后——大约丑时过半,巷子里连野猫都不叫了——陆承拄着木拐,蹑手蹑脚从后墙翻出去。左腿几乎吃不住力,每一步都得用右腿撑住全身重心,木拐点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笃笃”声。他走得很慢,尽量把拐杖落在自己脚印上,让响声被体重压住。
城东铜匠铺后巷紧挨着一座废铁匠铺,早炉熄火后余温还在。陆承在废铺后墙根找到半张边角铁皮——铜匠上月裁下来的下脚料,没人收,在墙根长了层薄锈。他用柴刀背把锈刮掉一层,露出底下发青的铜色金属皮。厚度刚好——指甲掐不弯,用柴刀背能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不到一毫米。
回石屋路上,他又在铁匠铺门前的废料堆里捡到一小截铜丝和半块焦炭。
回到屋里,他把炕上的破被褥推到墙角,腾出一小块工作面。铜丝、麻绳、桐油、火折子,还有提前称好的十二克黑火药——这几天攒的提纯硝石、硫磺和木炭粉,按七五一的比例精确配好,用油纸包着,现在从砖缝里取出来。
陆承盘腿坐在炕上,把铁皮搁在膝盖上。
开始弯罐。
铁皮在他手里一点点卷成拇指粗的圆柱。每弯一次,断骨都像被刀剜,他咬着牙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指尖的触感上:卷边的角度要均匀,不能留缝;罐底得折三层以上,不然装药后会从底缝漏气;罐口要留出足够宽的卷边余量,用铜丝箍紧才不会在爆轰瞬间提前崩开。
弯到第三圈,左腿因为跪坐的姿势开始剧烈发抖。他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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