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棠从腰间摸出一枚铜牌——和之前那块临时合作牌几乎一样,但边沿多了道极细的灵纹,肉眼难辨,灵识一搭就知道是器宗外堂正式签发的客卿符印。她把铜牌搁在短刀旁边。
“器宗外堂辰时正式决议。”她说,“陆承以客卿身份挂靠苍云城器宗外堂,不入籍,不签灵契,享受外门弟子同等的临时庇护和材料优先供应。”
她顿了一息。
“在器宗地界,谁动客卿就是挑衅器宗。本来三个执事只肯给临时合作铜牌,是我去值房替你争来的。”
“执事怎么松口的?”陆承问。
“三层灵罩靶全破,铁证。”沈青棠答得干脆,“外堂主事看了登记簿,调我口供时候我连夜写了三页的使用说明。”
她没说那份三页纸熬了整宿,写完天已微亮。
陆承拿起铜牌,拇指摩过那道灵纹。牌子比临时那块厚了一分,尺寸一样,挂腰带上不显眼。但他心里清楚——分量完全不同了。
“我接。”他说,“条件照旧:每月三枚成品,工艺不外泄,原理不记在值房登记簿。”
“外堂同意。”沈青棠把登记簿摊上炕头,“入册手续我替你办了,灵材清单正常走,灵契一栏空着。签个字。”
陆承接过细毫,蘸墨,在客卿栏签下名字。
落笔一瞬,他像是猛地从谷底弹到了另一处。
三个月前他是苍云城最底层的废柴弟子,灵根驳杂,灵识微弱,炼气一层都没突破。被赵恒手下设局,欠下十块下品灵石,拖去城西赌坊后院断手,在城东巷子里被人当狗一样呼喝。
现在,器宗外堂正式给了他客卿铜牌,外门弟子同等的临时庇护。他在册子上管这叫“阶段性地位跃升”——可真从谷底往上跳的那一刻,“跃升”俩字根本兜不住那种感觉。
那是活下来的确认。
他把铜牌挂上腰间,生锈柴刀挪到炕角。精铁短刀出鞘三寸,刃口钢色比柴刀亮,薄而直。
“有件事。”沈青棠收起登记簿,压低了声,“血煞门今早递了东西。”
陆承目光立刻收回来。
“正式申请,递到宗门总部。”她声音更低了,“彻查你的火器,彻查你这个人。总部批了——派筑基期长老韩厉,亲自来苍云城。”
这个名字落在炕沿上,比短刀还冰。
“韩厉?”
“血煞门执法堂副堂主,筑基中期。”沈青棠盯着他,“行事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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