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丢命。两样都不能丢。”
意识沉入黑暗。
……
苍云城外三十里,官道驿站。
暮色已深,残月挂在驿亭檐角。
一辆不起眼的黑篷马车停在站外。车篷补着旧黑布,骡子是驿站的杂毛老骡,整辆车窝在暗处,过往散修懒得多看一眼。
车夫是血煞门外门弟子,炼气四层,约三十来岁,瘦脸,左眉有道旧疤。他探头朝车厢低声禀报:“韩师叔,苍云城传信——赵恒的废腿被抬回宗门了,周厉执事还扣在器宗。您看……”
车厢没声。
车夫又候了三息,正要再开口,帘缝漏出一声极低的咳嗽——咳声带金属音,像嗓子里有铁丝穿过。
“——走。”
一个字从帘缝落出,沙哑、阴冷,听不出年纪。
车夫缩了缩脖子,催动老骡。马车缓缓驶出驿站,往苍云城去。
车厢里暗沉沉,只有帘缝漏光划出一条极淡的细线。灰袍中年修士闭目端坐,五官寻常,丢进人堆认不出。唯一不寻常的是腰间一枚墨铜令牌——血煞门标志刻在正面,背面朝上搁在膝头,帘缝光隐约照出一个阴刻的“韩”字。
灰袍修士抬手,从袖里摸出一枚漆黑圆珠。鸽蛋大,表面裂纹极细,纹里有微光游动。
他把珠子轻轻抛起,接住,再抛起,再接住。每次接住,裂纹里都泄出一丝极弱的哀嚎——不是耳闻,是直接刺入神识的魂音。
血煞门的噬魂珠。
韩厉把玩着珠子,嘴角浮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陆承。”他低低念了遍这个名字,声轻如自语,“炼气期不到的废柴,用‘火器’崩了赵恒的腿,崩了周厉的脸,还把派去的杀手崩进了器宗值房。”
噬魂珠收回袖里。
“有意思。”
马车在暮色里走得不急不缓,朝苍云城驶去。残月从云后探出又缩回,骡蹄声在官道上踏出单调的节拍。
——第二卷·血煞门韩厉,十日后抵达苍云城。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