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婚后第三年的时候从山上摔下来死了,因为冯二嫂也没生个一儿半女,公婆嫌弃她吃得太多,便把她赶走。
她爹娘本就早逝,兄弟也早跟她分家,便只好一个人苦捱着。
冯二嫂这话,陈秋麻不知道怎么接。
这人世间太多无常之事,不是说夫家死了,便是克夫。很多时候,也只是巧合罢了。
“嗨,我就是问问。”
“大仙不管这个是吧?”
冯二嫂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倒是有些手足无措。
“没事,你要是需要,我帮你问问大仙,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法子。”
陈秋麻笑了起来,不过因为她脸上那凹凸不平的伤疤,这笑容显得格外可怖。
……
冯二嫂终究没有让陈秋麻帮忙找黄大仙问事。
问事需要给一笔香钱,虽然不多,但对于只勉强过活的她来说,还是一笔奢侈开支。
不过只几日的时间,张老闷倒是把供桌也送来了。
供桌不高,只三尺有余,毕竟陈秋麻双脚不便,无法站着上香。
陈秋麻为感谢冯二嫂的奔波,也给了她几个铜子,一番推搡后,她还是收下了。
往后再来挑水的时候,冯二嫂便殷勤了许多,有时候还主动帮忙扫地擦洗。
一开始陈秋麻还过意不去,但后面也就由她了。
天色渐深。
整个野河沟早已没有了人声,只有陈秋麻的住处还亮着灯。
供桌上,两盏油灯燃着豆大的火苗,映得牌位上的“黄九叔”的名字忽明忽暗。
“弟子陈秋麻,敬请黄九叔坐堂。今日借三炷清香,磨鼻窍一关。香尽则止,不敢贪功。”
陈秋麻洗净双手,净了口,在上了香之后,便斜着跪坐在蒲团之上。
三炷长香缓缓燃烧,一缕若有若无的黄烟,始终萦绕其上,久久不散。
那是黄仙留下的一缕仙炁,也是磨窍的引子。
陈秋麻则双目微阖,双手平放于膝,呼吸绵长而轻缓。
供桌上的那缕黄烟,也渐渐飘了下来。
像春夜里的雾气一般,丝丝缕缕,不断沿着陈秋麻的鼻窍进入身体。
只一瞬间,她便觉得鼻间微痒,随后发酸。
但这正是磨窍的必经之路,她必须忍耐。
陈秋麻最先打磨的是鼻窍,出马七窍,除却“心窍”、“灵窍”、“祖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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