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程工说,“函上写的,不作考勤要求。”
冯组长把本子翻回第一页,从头看。
“讲了一个半钟头,我记了十一页。所里研讨会,一回开一上午,我记一页半,半页是谁跟谁吵起来了。”
老邵把胳膊抱回胸前。
“列宁格勒那会儿,阿列克谢耶夫教授讲课,一节三个钟头,前一个钟头讲他自己当年怎么想出来的。”
“那后两个钟头呢?”
“讲别人怎么没想出来。”
年轻人笑出了声。
吴启年合上讲义,计算尺揣进兜里。
“不掉书袋。”他说,“一句引用都没有。”
冯组长看他:“老吴,这算夸还是算骂?”
“算夸。”吴启年站起来,“书里有的,他不讲。讲的那些,书里还没有。”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明天几点?”
程工翻了翻本子:“两点。”
“我一点半到。”
卢海站在门边,等人都走了,才把门带上。
门上那张值日表,上礼拜写的还是“二代机方案讨论会,每周三次”。他看了一会儿,拿铅笔把“三次”划了。
四点十分,一机部研究处。
车间里,七轴的床身已经立起来了,几个技术员围着主轴箱,拿塞尺一片一片地塞。
老孟看见陈卫东进门,把塞尺往兜里一揣:“处长,您不是借调了?”
“借调了,又没调走。”
陈卫东进了里屋,把门关上,铺开一张新的图纸。
出口版。
他先改导轨。原图的淬火层深度,往下减了三成。磨上两年,精度掉一半,查也查不出毛病,只当是用得狠了。
主轴轴承,等级降一档,换国产的标准件。
数控柜那块最要紧。插补那一级板子,整个拿掉。
小于抱着资料进来,在边上看了一会儿,没忍住。
“处长,板子拿掉了,那个插槽不留着?”
“不留。”
“留着以后升级方便啊。”
“给谁升级?”
小于张了张嘴,不说了。
陈卫东把柜体的图重画了一遍,插槽没了,走线绕了个弯,安装孔也挪了位置,前后对得严严实实。
“空着一个槽,他们的专家拆开一看,头一句就问这儿原来装什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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