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罗殿内,烛火微晃。
君不凡还坐在那儿,姿势没变,手搭在膝上,判官笔安静地躺在黑玉案边。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根本不在乎外面炸成什么样子。
可整个地府的气流却在他发布完法旨后,悄悄沉了下来。不是死寂,而是一种压低嗓门的静——连黄泉河底那些平日吵吵嚷嚷的孤魂野鬼都自觉闭嘴,仿佛知道刚才那一声宣告,不是说给人听的,是钉进天地骨子里的规矩。
阳间,早就乱了套。
北域雪岭陈家祠堂里,血光未散。七道光柱中,有三道已经彻底熄灭,剩下四道也摇摇欲坠,像风里残烛。但贺家那年轻子弟还在咬牙催阵,嘴角渗血,脸色发青,一边咳一边吼:“继续!老祖只剩半魂了,再拉一把就能归位!”
旁边长老颤巍巍递来一碗血浆,是他自己刚割腕取的,“别停……地府那鬼话,听听就算了,真当它能管咱们阳间血脉传承?笑话!我陈家立族八百年,哪一任老祖归来要过它批准?”
他们不信。
不是装的,是真的不信。
在他们眼里,地府早就是个空架子。十万年没人坐镇阎君之位,轮回靠的是残阵自动运转,亡魂走六道全凭本能,阴差鬼卒都快饿得啃纸钱了。这种地方出来的“法旨”,跟路边捡来的告示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这新阎君连面都没露过,就躲在森罗殿里放几句狠话,就想让阳间顶级世家低头?开什么玩笑。
不只是陈家这么想。
西极剑宗后山,那位白衣老者收剑入鞘,冷哼一声:“刚才剑气自碎,顶多是某种规则震荡,未必是他说了算。说不定是天道感应到逆命之举,自发反噬,被他借机拿来立威罢了。”
他转身走进石室,取出一枚青铜令符,轻轻一捏。
嗡——
一道剑形灵光冲天而起,直破云霄,竟是要再次尝试招引一位陨落多年的剑阁长老之魂。
“我倒要看看,是你地府的‘法旨’硬,还是我西极剑宗三千年的道统硬。”
南荒皇朝太庙内,龙袍帝王听完属下汇报,冷笑更甚:“三代追责?气运削半?说得跟真的一样。朕昨夜还梦见先帝托梦,说他在忘川河边等我团聚,怎么,他也没走流程?”
他抬手拍桌,“传令下去,三日后祭天大典,开启祖魂殿,请列祖列宗临朝议事。本王倒要问问,谁给他的胆子,管起皇家家事来了?”
底下大臣面面相觑,有人想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