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依旧贴在判官笔上,掌心微微发热。这不是紧张,是习惯性确认武器在位。
就像银行柜员每天下班前要点一遍钱箱,他也要时不时摸一下判官笔,确保系统连接正常、权限未被干扰。
一切如常。
功德值没掉,修为点照常结算,轮回流程自动运转,亡魂排队登记,阴差各司其职,连孟婆熬汤的火候都没变。
表面上,地府还是那个地府。
可他知道,暗流已经涌起来了。
他起身,动作很慢,像是刚睡醒的人想活动筋骨。他走到墙边,那里立着一块巴掌大的残碑,是业镜碎裂后剩下的边角料,表面布满裂痕,照不出人脸,只能映出模糊影子。
他抬起左手,将佛珠贴在碑面上。
一瞬间,碑面泛起微光,七道模糊的影痕浮现出来,排列整齐,每一道都带着相同的频率和角度,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七次。”他低声说,“每次都往这边瞧,也不嫌累。”
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某个不存在的人对话。
他收回手,碑面重归黑暗。
“不是天道亲临……”他嘴角扯了一下,语气像是在点评一个不合格的实习生,“是它养的狗,开始闻味了。”
说完,他转身走回原位,重新坐下,双腿盘起,手放回判官笔上,闭眼,呼吸平稳,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可他的识海里,已经锁定了那缕气息。
不是狂妄的大能,不是复仇的旧魂,也不是什么隐世高人。这是一个新人,刚刚被赋予权柄,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却又冷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天道没亲自下场,而是选了个代言人。
赐它本源,授它权柄,给它机缘——三位一体,打造一个“正统之子”,专门用来制衡他这个“违规上岗”的阎君。
这招挺狠。
不是要立刻杀了他,是要慢慢耗着他。让这个代言人在阳间成长,一边吸收气运,一边磨合权柄,等火候到了,再来一场“正统审判”,名正言顺地把他踢下台。
到时候,别说反抗,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
“哈。”他又笑了下,这次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还以为它会派个老家伙来跟我讲规矩,结果倒好,直接搞了个应届生培训计划?”
他想起前世见过的那些国企改革案例——老领导干得太好,上面怕他坐大,干脆空降个“嫡系子弟”,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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