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没动,袍子也没飘,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根钉子,把整座桥都钉死了。
玄色冥龙袍,遮魂面具,左手佛珠,右手判官笔。他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口镇阴鼎,然后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轻轻一托。
“砰!”
一声闷响,像是两块铁板撞在一起。
镇阴鼎下坠之势,停了。
鼎身离河面还有七丈,可再也落不下去。它悬在那儿,微微震颤,表面铭刻的天道符文疯狂闪烁,九条金链绷得笔直,像是随时会断。而君不凡那只手,就这么举着,掌心向上,轮回符文一圈圈扩散,像水波一样涌向鼎底,硬生生扛住了整座鼎的重量。
忘川河水猛地一颤。
原本倒流的水流,在这一刻顿住,随即反向翻涌。黑水从鼎口喷出,哗啦啦砸回河床,激起数丈浪花。被吸走的阴气开始回流,雾瘴重新凝聚,虽然稀薄,但确实在恢复。
桥头那几个即将溃散的亡魂,身体稳定了下来。
君不凡还是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举着,像举着一块砖,轻松写意,仿佛头顶那不是能镇压地府根基的天道法器,而是一口等着他签字验收的锅。
天骄脸上的笑,淡了。
他盯着桥头那人,眼神变了。
刚才那种“我代表天道来收编你”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就像你拿着刀去抢银行,结果发现柜台后面坐着个穿西装的,正慢悠悠泡茶,还问你要不要来一口。
“你终于肯露面了。”天骄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里多了点东西,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君不凡没理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轮回符文流转,道则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出。他啧了一声,像是觉得有点麻烦。
“这玩意儿挺沉啊。”他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清了。
不是嘲讽,不是愤怒,就是一句大实话,像工地监工抱怨水泥太重。
天骄眉头一跳。
“你可知此鼎为何物?”他沉声问,“这是天道权柄所化,专为镇压违背轮回秩序者。你私设地府,拘禁亡魂,妄称阎君,已是僭越。如今还敢以凡躯抗衡天道,是想找死?”
君不凡这才抬头,面具下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哦,你说这个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你先把名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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