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试炼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林枫便感觉到脚下的水面开始震颤。那片曾经承载着他走过玄水试炼的水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搅动,泛起层层涟漪。然后,一切骤然归于黑暗。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仿佛能将灵魂都吞噬的、绝对的虚无。冰冷也从四面八方涌来,这一次不是身体层面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直抵灵魂深处的寒意。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悬浮在一片无边的虚空之中。
“第三试炼,玄冥。”那道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比前两次更加飘渺,如同从极为遥远的地方传来,“考验心性与意志。你将直面内心最深处的一切——恐惧、遗憾、执念、绝望。若能守住本心,不为所动,则通过。若沉沦其中,便永远留在此地。”
话音落下,幻象便如潮水般涌来。
第一重幻象是地球苏家的羞辱。他站在那座他再熟悉不过的宅院中,穿着那件旧青衫,手里捧着那碗滚烫的汤药。苏婉清站在他面前,冷笑着撕碎婚书,碎片如雪花般飘落。岳母的声音尖利刺耳,如同钢针刺入耳膜:“废物!喝了这碗药,滚出苏家!”他低头看着手中那碗药,汤色浑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是绝嗣毒药。当年的他,喝下了那碗药。但这一次,他却退后一步,抬起头,平静地看着那些曾经羞辱过他的人,开口道:“我会活着。活得比任何人都好。”幻象碎裂,如同镜面崩塌。
第二重幻象是江月儿重伤垂死。他看到江月儿躺在一片血泊中,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他跪在她身边,拼命地将生鼎的生机注入她体内,却发现她的生机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不断流逝,无法挽留。他拼尽全力,却依旧感到无力。他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对幻象中的江月儿低语:“我会找到办法的。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办法。”说完,他站起身。幻象再次碎裂。
第三重幻象是云芷的背叛。他看到云芷站在他面前,手持长剑,剑尖指着他,面容冰冷。“我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你。”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只是一个工具。利用完了,就没有价值了。”林枫沉默片刻,缓缓道:“如果你真的背叛了,那也不是你的错。是我看错了人。但我不会因此怀疑所有人。”幻象扭曲,消散。
第四重幻象是铁剑翁战死。他看到铁剑翁倒在一片焦黑的战场上,铁剑断成两截,他的胸口有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他站在铁剑翁面前,低声道:“前辈,我会记住你教我的剑意。你的剑,不会断。”幻象再次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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