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连民团都不如。”
边军的反应更直接。
几个宣府的老边军蹲在土坡上,叼着草棍,脸黑得像锅底。
“合着咱们在北边跟蒙古玩命,卫所这帮狗官就在后方喝兵血?”
疤脸老兵狠狠啐了一口,“老子守了十年边,粮饷年年欠,原来全被这帮蛀虫吞了!”
“难怪卫所从来顶不上用。”另一个边军冷笑,“就这帮乞丐兵,上去也是送人头。打了这么多年边患,合着全靠咱们边军扛着,他们在后方享福。”
骂归骂,几个人看着那支望不到头的破队伍,心里也发怵。
他们知道卫所有空额。
以为最多空五成。
现在一看,十成里能有两成真兵就不错了。
合着一百多年,全天下都在演。
最先到的是兖州卫。
旗子破了三个大洞,风一吹呼啦啦响,像有人在撕布。
指挥使李茂才骑一匹膘肥体壮的枣红马,走在最前面。
一身簇新的武官常服,胸口补子绣得鲜亮,腰里挎着镶铜的腰刀,靴子擦得锃亮。
按理说该是威风凛凛的样子,可他脸白得像纸,嘴唇干得起皮,眼神发直,握着马缰的手青筋都暴起来。
从兖州走到通州,十天。
他没睡过一个整觉。
一闭眼就是江南士绅挂满城墙的人头,一睁眼就是“二十万、点验、杀头”六个字。
他有钱。
兖州卫五千空额,他们家吞了七八代人,家里置了三十顷地,三进的宅子,当铺、粮铺开了四五家,现银存了几十万两。
可太子要查,这些全保不住。
不光保不住,命都保不住。
地卖了二十顷,凑了八万两银子,填补空额的窟窿。
卖地那天,他心疼得一宿没睡着。
那是他家好几代攒下的家底啊。
可跟命比,地又算什么。
旗子底下,是黑压压的“兵”。
走在最前头的一千五百人,是正经军户。
也穿得破破烂烂,甲胄缺胳膊少腿,有的头盔歪了,刀锈得拔不出来。
可跟后面的人比,他们已经算“精锐”了。
后面两千多壮丁,是挨村抓来的。
有胡子花白的老汉,咳得直不起腰,被差役一鞭子抽在背上,踉跄着往前扑。
有十五六岁的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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