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不在,无处不有,唯有那张玄色中带着一点银色的手,始终不曾进一毫,不曾退一分,诡异非常。口中高喝,一足踏向断木,纵身而动,长跃而出。凌空折身间,卷浪刀刀刃朝上,刀尖下指,长臂与刀浑如一线,雄力直灌刀尖,扎向金笑开右肩“肩井穴”。刀光如电,刀影如织,欲以至刚至猛无匹之力,直破金笑开的诡异之术。
金笑开轻笑一声,愁墨手衣随风飘扬,白昼忽现鬼魅影。万钧巨浪中,一点玄色,至微至柔,却在刘定钦瞳孔中逐渐扩大,直至那张玄色的手指在刀剑一点,竟是化去泰半劲道,继而整张手掌托住刀背,再卸三分力。本是万木躁动,绿叶将落,却在这一点一拖中,复归平静。
论身法,论暗器,刘定钦自诩丝毫不逊,唯有对金笑开这双手,颇为忌惮。也不知那双手衣究竟适合材质编就,竟能直撄卷浪刀之锋利,更在刀锋至锐中,全无破损,不由忌惮三分。更知晓,若是当真被金笑开抓住刀背,大势定失。当即双脚勾住树枝,见那树枝不足一指粗细,被刘定钦双足勾上仅仅稍稍一曲,反将刘定钦送上半丈之高。
“好生轻灵的身法。”金笑开心知,绝非树枝之坚韧,而是刘定钦一身提纵攀越之术已入化境。只是稍一迟疑,刘定钦顺着树干攀上,又是半丈。当机立断,金笑开奋足追上,却不似刘定钦般猿身驰跃,好似浑身无骨柔韧,宛如一条闪烁着余晖的白鳞毒蛇,蜿蜒身躯,缠绕在树干之上,在落日金涛中若隐若现,在林影斑驳中无声无息,看似缓慢,实则迅捷非常。
刘定钦直登树顶,不觉心安,反更心恐,好像被那蜇人而噬的毒物盯上一般:“世上怎么会有这般人不人、蛇不蛇的怪胎!”只一个心念,金笑开又上数尺。
“哼!”刘定钦冷冷一哼,真炁鼓荡,麻衣长褂无风自鼓。纵身跃下,形貌苍鹰捕兔,卷浪刀如天河倒倾,冰轮逆转,自上而下,直劈金笑开面门。刀身颤动,发出阵阵低沉嗡鸣,似龙吟,似虎啸,借着下坠之势,摧枯拉朽般,破风斩浪,断山塌岳!
一招,运足十层功力的一招。刘定钦再无试探,再无藏拙,已是立判胜负生死的一招。
“来得好!”金笑开不退反进,双足发力,闪电般扑向刀锋至锋至锐所在。刘定钦全力出招,金笑开自是不敢小窥,双掌同时探出,一前一后,化作黑蛟翻腾、夜鹰扑食,分抓刀尖、刀背。霎时间,黑云压城般的滔天巨力,天河为之崩奔,五岳为之坍塌,金笑开纵有奇诡之能,亦是难阻分毫,反被刀势所迫。
只觉耳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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