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一触即走,一退即返。他借着黄定掌风的力道,整个人如鬼魅般横移三尺,恰好避开那钻心掌劲。他这一避,非但避开杀招,更借洞中松木火把的掩映,身形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宛若一缕洗云之烟。黄定只觉眼前剑光一闪,那苦鸣剑竟如流水洗石,悄无声息地荡开了他赤红掌劲余波。
“好剑法!”一侧邹癸策惊赞一声,黄定更是惊怒交加,双掌齐出,掌劲化作两道赤红匹练,一上一下,直绞长剑。
金笑开不避不闪,左手探出,一掌迎向那赤红掌劲。他掌心一吐,一股浑厚绵柔的内劲涌出,将那刚猛无俦的掌劲尽数吸纳,随即手腕一翻,掌劲倍返,直撞黄定胸口。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撞来,黄定“砰”得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身后石壁之上。石壁上的松木火把被他撞落,火星四溅,将幽暗的洞穴照得明灭不定。
金笑开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燕,三返之间,复又欺至黄定身前。他手中苦鸣剑,化作一道清冷剑光,剑锋所指,诡若游丝,秀若惊鸿,清若洗霜,绝若断流,直刺黄定喉头。
黄定只觉喉头一凉,冰冷剑锋已抵住咽喉,致命森冷直透全身,惊得他一身冷汗,后背瞬间湿透,呼吸为之一滞。
生死之间,异变陡生。忽来一股极阴极寒的暗劲,自黄定喉间毫无征兆迸射而出,顺着苦鸣剑身,直逼金笑开掌心。金笑开只觉一股绵软且阴毒至极的寒气瞬间侵入经脉,整条右臂如坠冰窟,半边身子几乎失去知觉。他心头大骇,急忙撤步抽剑,体内真炁如江河决堤般流转,尽数汇聚于右掌,方才将那刺骨阴冷勉强驱散。脸上掠过一抹诧异,随即凝声高喝:“内家阴炁之力!”目光越过黄定,但见其身后,邹癸策以指为戟,不偏不倚地戳在黄定颈后的“天柱穴”上,一身玄袍,无风自鼓,猎猎而舞,手指素白,透着森冷。金笑开强压心头震撼,沉吟沙哑:“策士好深沉的手段。你我相识若久,我竟不知你身负如此绝顶功力,更不知你体内所藏,竟是这般精纯无比的内家阴炁之力。”
邹癸策闻言,神色依旧如古井无波。缓缓收回手指,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金少所学博杂,岂能不知‘衍息大法’的玄妙?”金笑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三元会中,无人知晓你有如此能为。若在下所料不错,秦红、含翠,还有翠红楼的虔婆,皆是你的门下弟子吧!”说到此处,他已是瞋目切齿,额角青筋暴起,满腔怒火直冲云霄,连握剑的手都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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