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那你……可愿意?”孙新桐避开他的视线,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掩饰着心底波澜:“如澹有心纵马武林,便拒绝了。我与那三姊妹倒是愿意。”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不过岳姑娘说,需你写封信笺,交由我们一并带去。”说罢,扭过身子,背对着他。
“你不好奇,我们究竟何门何派?”金笑开望着她纤柔的背影,忍不住追问。
孙新桐伸手抽开门闩,夜风瞬间涌入,吹动她半挽的青丝。她未曾回头,低语轻若叹息,消散在夜色中:“你愿意写下信笺,便够了。”房门轻掩,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金笑开便已起身,早早立在楼梯口静候。
待刘定钦下楼,金笑开迎上前去,将邹癸策种种算计与临别交代一一托出。刘定钦本就是生于江湖、长于江湖的汉子,历经这番生死血战,又得知含翠怀有身孕,胸中快意恩仇的锐气便淡了许多,早生退隐山林的念头。此前碍于胸中义气与含翠心中的愧疚,这才提刀相助。如今诸事了结,正是抽身而退之机。听罢,并未显得惊惶,只爽朗地朝金笑开抱拳谢过,转身回房,利落地收拾起随身细软。
正午时分,刘定钦在客栈大摆宴席。一为庆贺含翠怀有身孕,二为自己践行。这僻静之地,虽无珍馐美味、琼浆玉液,但人逢喜事,众人围坐一桌,倒也闹得欢腾,笑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直至申时,夕阳西斜,刘定钦与含翠这才上了马车。临行前,含翠忽得挑开车帷,露出洗去风尘、温婉含笑的面容,朝金笑开柔声道:“金少,嫂子姓张,名翠,日后相逢,可莫要叫错了。” 金笑开微微一怔,随即朗声应下。车外,刘定钦笑着抱拳寒暄,逐一道别后,扬鞭一挥,马身吃痛,带起滚滚尘浪。马车辘辘向前,渐渐消失在众人眼中,只留下一地飞扬的黄土。
此间无话,众人在客栈休整了一日。待孙新桐重新添置了车马,李如澹先行策马离开,寻她纵马武林的逍遥。金笑开则寻了一口厚重棺椁,将秦红尸身妥善收敛,牢牢绑在马车后方,便与孙新桐、楼云袖等五女联袂启程,一路风尘仆仆,直奔秦府而去。
待来到秦府,众人合力,将秦红与秦府上下合葬。好在当日离开秦府时,金笑开与刘定钦已找人为秦府中人收殓入土,不至尸横遍地、曝尸荒野。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金笑开独自坐在秦红坟前,神色悲戚,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哀伤。孙新桐静立他身后,看着他萧瑟的背影,终是忍不住出言宽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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