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做苦力,这种欠债的最好拿捏,堵上门骂几句踹两脚,总能榨出钱来。
可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谢虎把怀表合上,塞回怀里,嘴里骂了一句。
八成拿到钱又跑哪儿鬼混去了。
自己这个弟弟什么德性,他心里有数。手里但凡有三块钱,能在赌档里泡一宿。
要是超过十块钱,能在会乐里的窑子里住三天。扶不上墙的烂泥,偏偏是他亲弟弟。
明天得给秦爷交账了。
想到顾秦那张脸,谢虎后背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
顾秦是斧头帮沪西分堂的堂主,道上都叫他秦爷。
这个人长得白白净净,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见了谁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可沪西地面上混的人都知道,顾秦那双白净的手上沾了多少血。
上个月有个管烟馆的头目私吞了五百块大洋,顾秦叫人把他绑在椅子上,当着所有大小头目的面。
用榔头一根一根敲碎了十根手指,然后缝上他的嘴,装进麻袋丢进了苏州河。
谢虎是顾秦手下的大管事,跟着他干了十年,深知这位秦爷的脾气。账目上的事,差一个铜板都不行。
他瞥了一眼墙角那个铁皮柜子。柜子里今天的营收还没清点,加上谢鸿健该收回来的那笔账,数目刚好能对上明天的交账。
可谢鸿健到现在连个人影都不见,那笔账铁定又被他拿去填了赌债或者花在了哪个婊子身上。
谢虎叹了口气,拉开桌子抽屉,看了一眼里头码着的银元和两根金条。这是他攒了三年的私房钱。
亲哥能怎么办呢。
拿自己的钱填吧。
谢虎把抽屉推回去,端起手边的茶碗,碗盖拨了拨浮在上面的茶叶末子,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谢虎放下茶碗,抬头看向楼梯口。
厅堂里的打手们也纷纷抬起头来。
谢鸿健的身影从楼梯口晃了出来。他走进厅堂,站在灯光底下,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厅堂里瞬间安静了。
打牌的把牌撂下了,打盹的睁开了眼,擦斧头的把斧头攥紧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谢鸿健脸上那几块青紫上。
谢虎腾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两步迈到谢鸿健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谁打的?”
谢虎的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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