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虎坐在最前面那辆车的副驾驶座上,腰里别着两把驳壳枪。
五百人,是他沪西分堂的全部家底。
他今天就是要用这全部家底,把码头砸回自己手里。
萧断刀昨晚拿下码头后只留了几十个人看守。
他觉得青帮就算要反击,也得花几天时间集结人手,不可能来得这么快。
他错了。
唐虎的反击来得比他预想的快了整整两天。
八辆卡车在码头入口处一字排开,五百个青帮打手从车厢里跳下来,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涌向码头核心区域。
码头上正在装货卸货的工人吓得扔下手里的麻袋就跑,有人跳上货船躲进船舱,有人直接跳进苏州河里拼命往对岸游。
萧断刀提着短刃从木板房里冲出来,迎面撞上了青帮的打头阵。
他砍翻了三个冲在最前面的青帮打手,刀刀致命,刀刃上的血还没来得及甩掉,第四个人又扑上来了。
砍刀和斧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他身边的洪帮打手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退!”
萧断刀嘶吼了一声,一刀逼退冲上来的青帮打手,带着残存的几十个兄弟从码头后侧的货栈翻墙跑了。
他跑出码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青帮的人正在把洪帮的旗帜从码头旗杆上扯下来,扔在地上踩。
萧断刀咬碎了后槽牙,但没有回头。
几十人对五百人,留下来就是送死。他得活着回去,把码头的事告诉槐公。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沪西变成了三方混战的战场。
斧头帮和青帮像约好了一样同时出手,把洪帮昨晚吞下去的地盘一块一块撕了回来。
同兴酒楼重新挂上了斧头帮的斧头铁徽,周家桥码头重新升起了青帮的旗帜。
不但如此,两帮人马还顺带瓜分了洪帮原有的几个地盘。
洪帮在康定路上的两家赌档被斧头帮烧了,在江苏路的一家烟馆被青帮砸了,连靠近武定西路的一个仓库也被斧头帮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洪帮沪西堂口。
苏老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一把紫砂壶。
他面前站着十几个洪帮的大小头目,个个身上带伤,脸上沾血,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萧断刀站在最前面,低着头,声音沙哑:“槐公,是我的错。码头我没守住。”
苏老槐没有骂他,也没有摔东西。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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