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满地狼藉的办公室和那两个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警员,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
“什么警察局,还不是老子说了算。”
陈鳄搂着刘彩琴下了楼梯,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北站分局的大门。
陈鳄嘴里还叼着那根没抽完的雪茄,烟灰落在黑色绸缎短褂的前襟上,他随手掸了掸,心情不错。
今天这趟警察局之行很痛快,打了人,立了威,让顾松亭那条老狗当着所有警察的面给他跪下了,以后在北站地界上,鳄鱼帮的名号只会更响。
陈鳄一行人走下台阶,踩在宝山路的石板地上,正要往停在路边的三辆黑色轿车走去。忽然停住了脚步。
大晚上的整条宝山路要静悄悄的。
就算是夜晚平时这条街上车水马龙,黄包车的铃铛声、小贩的叫卖声、茶馆里传出的评弹声,从早到晚吵得人头疼。
但现在这些声音全消失了。街面上的行人一个都看不见,路边的茶馆门帘垂着,里面没有人影。
三辆黑色轿车还停在路边,但它们周围多了一圈空荡荡的安静,像是被什么东西包围了。
不对劲。
陈鳄在上海滩混了二十多年,从十六岁在码头扛大包开始,一路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除了狠劲之外,还有一种在危险来临之前就能嗅到不对的味道。
现在这种味道浓烈得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陈鳄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丢在地上,用鞋底碾灭,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回去,回警局。”
刘彩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挽着他的胳膊撒娇般问道:“鳄哥,怎么了嘛?人家腿都走酸了,不是要回家吗?”
“闭嘴。”陈鳄甩开她的手,转身就往警局大门走。
十几个手下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老大脸色都变了,赶紧跟着往回跑。
一群人刚走到警局大门口的台阶前,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就从里面被人关上了。
门栓咔嗒一声插到底,紧接着二楼所有的窗户也一扇接一扇地关上,百叶窗被拉下来,玻璃后面的窗帘被扯得严丝合缝。
整栋警局大楼在几秒钟之内变成了一座紧闭的堡垒。
陈鳄站在紧闭的大门前,愣住了。
刘彩琴还没搞清楚状况,见到警察局敢把他们关在门外,刚才在局里那股子得意劲还没消,张嘴就骂:“你们这些不长眼的!敢把陈爷关在外面!开门!信不信陈爷把你们这破警局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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