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派人去洗地。现在就去。快点!”
…………
时间来到晚上十一点。
上千人的围堵早已散去,街道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黄包车重新出现在街面上,车夫拉着空车慢悠悠地溜达,偶尔有一两个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
北站分局的大门从里面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警员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好一阵,确认街面上确实没有斧头帮的人了,才缩回去压低声音说了句“没人了”。
大门这才完全打开,二十多个警员鱼贯而出,有人提着水桶,有人抱着拖把,有人扛着铁锹,还有人推着一辆平板车。
宝山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陈鳄的尸体趴在街道正中间,身上被砍得面目全非。
刘彩琴的尸体倒在几米之外,那件翠绿色的旗袍被血染成了黑褐色。
十几个手下的尸体散落在周围,有人仰面朝天,有人蜷成一团,保持着死前最后的姿势。
一个年轻警员提着水桶走到一摊血迹前面,把水泼上去,拿起拖把用力地搓着石板地。
这警员一边搓一边嘴里嘟囔着:“当警察当到这份上,也是倒了八辈子霉。白天被黑社会冲进警局打,晚上还要出来给黑社会洗地。人家是警察抓坏人,我们是警察洗地板。”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警员蹲在路边,把烟头丢进水桶里,叹了口气:“别抱怨了,赶紧干活。让局长的人看见咱们在这里磨蹭,又该挨揍了。”
另一个警员把一具尸体翻过来,露出陈鳄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他看了一眼就赶紧把头扭开,对着旁边的同事压低声音说:“我听说曹家渡那边,新成立了个分局,那边的警察可不这样。”
“曹家渡?”拿拖把的年轻警员停下动作,拖把支在下巴上。
“对。我一个老表在沪西那边做生意,他跟我说过几回,起先我还不信。他说曹家渡那个分局局长姓李,年轻的很,手段硬得很。那边黑社会被他端了个底朝天。那些帮派老大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那边的警察巡街都端着枪,帮派的人见了警察绕着走。人家那才叫当警察。”
几个警员都围过来听他说。
拿拖把的年轻警员听得眼睛发亮,随即又黯淡下去,看着地上那摊洗不干净的血迹说:“人家那是人家,我们是我们。咱们顾局长见了斧头帮的人比见了亲爹还恭敬,指望他替我们出头,下辈子吧。”
话音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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