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彪看着顾松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对着他走的方向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陈鳄活着的时候像条狗一样趴在陈鳄面前,陈鳄死了又来趴咱们面前。大哥,这种墙头草能靠得住?”
王琛喝了一口威士忌,语气平淡:“这种人才靠得住。胆子小,听话,给他口饭吃就能当条看门狗。斧头帮要的是警察局给我们打掩护,又不是要他们替我们冲锋陷阵。有一个怕死的局长比有一个硬骨头的局长方便得多。”。
魏勇把玩着手里那把新磨的短斧,他把斧头搁在茶几上,沉声问:“大哥,沪西那边需要怎么处理?顾秦的仇还报吗?还有那些被条子封掉的场子,虽然不值几个钱,但也是斧头帮的地盘,咱们就这么白白扔了?”
王琛没有直接回答,把头转向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
温绍堂坐在沙发边上,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动的红酒,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在心里已经把算盘珠子拨了好几轮。
温绍堂放下酒杯,十根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琛哥,属下的意见是这样。沪西那个地方,论油水跟北站都差着一个档次,更不用说跟租界比了。我们现在把全部力量压在租界扩张上,这是赌身家性命的大生意,这个时候分兵打沪西,等于开两个战场,不划算。租界拿下来了,斧头帮就是上海第一大帮,到时候回头收拾一个小小的曹家渡分局,还不是碾死一只蚂蚁。”
温绍堂顿了一下,轻轻推了推眼镜:“但顾秦毕竟是我们斧头帮的分堂主。他死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会让其他分堂的兄弟们寒心。所以属下的建议是,让帮里那些有本事的小弟自己带人去。从下面的弟兄里放话,谁有本事拿下曹家渡,替顾秦报了仇,沪西分堂堂主的位置就是谁的。这种小规模的事不需要琛哥和林哥魏哥亲自操心,让下面的人去争去抢,反而能试出谁是真正能打能拼的人。等租界的事定下来,如果沪西还没搞定,我们再亲自出手也不迟。”
王琛把雪茄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用手指点了点温绍堂的方向:“温先生说得对。就这么定了。放出话去,斧头帮里谁敢去沪西给顾秦报仇,沪西分堂的堂主就让他当。另外……”
王琛把雪茄叼在嘴里,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里的光芒在烟雾后面闪了一下。
“不管顾秦是死在谁手里的,洪帮也好,青帮也好,那个姓李的警察也好,杀了我们斧头帮的人,迟早要还。等租界拿到手,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全部都得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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