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穿一件灰扑扑的短衫,面容朴实,胳膊粗壮,一看就是常年在码头上卖力气的人。
他叫马永祥。站在他旁边的男二十岁左右,比他矮半个头,生得虎头虎脑,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他叫马永贞,马永祥的亲弟弟。
刚才两帮人打起来的时候,马永贞差点就要冲上去凑热闹,被马永祥硬拽了回来。
“看见没有,这才叫人物。往那一站,一句话,整条码头没人敢吭声。”马永贞瞪着黄金荣离去的方向,满脸羡慕。
马永祥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往外拖:“你少说两句。再大的人物跟咱也没关系。刚才是你嘴快跟人顶了两句,要不是我拉你走,你能惹多大祸?这地方不能待了。走,去谭四那边找点活干。听说那边不欺负人,工钱给得也还公道。”
马永贞被哥哥拉着,一步一回头。他年纪小,心气高,总觉得只要自己够狠够勇,迟早也能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马永祥怕他闯祸,硬是把他拽出了码头区,往谭四管的那片地方去了。
轿车里,黄金荣靠在座椅上,把折扇打开又合上,脸色不像刚才在码头上那么平和了。
黄金荣转头看向车窗外,嘴里骂骂咧咧的:“这些人还争地盘?争来争去,等哪天连自己站的地方都没了,看他们还争个屁。法租界的地盘谁说了算,心里没数。”
叶焯山坐在副驾驶座上,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老板,王琛的人最近越来越近了。前天夜里有几个斧头帮的人过了界,到咱们街口的赌档来递话,说想谈谈台费的事。我没有应,他们也没再露头。不过照这样下去,迟早要碰上。”
黄金荣一听到王琛两个字就觉得心烦,刚才在码头上装出来的那股子气定神闲顿时散了一半。
黄金荣拍了拍折扇,没好气地瞪了叶焯山一眼:“你小子,我刚说完狠话,你就哪壶不开提哪壶。拆我台是吧。王琛,王琛,这人怎么跟苍蝇一样,叮上就不放。”
他骂归骂,倒也没有真跟叶焯山生气。老搭档了,他骂谁也不可能真骂叶焯山。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王堔这个人跟那些码头争地盘的苦力不一样。
斧头帮势头正猛,王堔又是个十足的疯子,连洋人都不怎么怵。他黄金荣不怕帮派火拼,但怕这种不讲规则不要命的主。
他现在是法租界巡捕房华探长,还是法租界烟土生意的掌盘人,靠的是面子和规矩。真跟王琛这种人对上了,就算赢也得掉层皮。
黄金荣收了折扇,在掌心里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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