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的椅子让这间屋子显得更加冷清。
顾松亭坐在靠东边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刚沏的热茶。
对面坐着浦东分局局长汪福龙,五十来岁,身材发福,警服扣子被肚子撑得紧紧的,一开口说话就带着浦东口音。
旁边坐的是高桥分局局长周德安,四十出头,个高清瘦,样子看起来有些老气。
三个人都是老相识了,开会前凑在一起免不了闲聊。
周德安把茶杯放下,伸手整了整领口,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这次市局突然把大伙儿叫来开会,到底是什么事情?两位老哥有收到什么风声没有?”
汪福龙摇摇头,把肥硕的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喘了口气说:“我哪知道。通知就一句话,全体分局局长必须到场。本来我还以为是例行治安会议,可想想最近也没听说南京那边下了什么大文件。估计还是老调重弹,不是治安就是洋人闹事。”
顾松亭抿了口茶,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治安,洋人。哪次开会不是这些破事。开会有什么用,开完会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洋人该闹事还是闹事,我们还得赔着笑脸。这年头警察真是越来越难当了。”
汪福龙叹了口气,深有同感地拍了拍椅子扶手:“老顾这话不假。租界里那些洋人越来越放肆了,英吉国人法国人西洋人,还有那些倭国人,一个比一个横。他们跑到我们华界来打砸闹事,我们当警察的还得在旁边看着,不能管,不敢抓。上头说是外交,要克制,不能惹出国际纠纷。可他们打的是我们夏国人,砸的是我们自己的街,我们却只能忍着。这身警服穿着憋屈啊。”
周德安在旁边跟着点头,脸上写满了无奈:“谁不是呢。前阵子我们高桥那边有个倭国浪人喝醉了酒把一家当铺老板给打成了重伤。我们警察去了,你猜怎么着,还没抓到人,租界巡捕房就打电话过来让我们放人,说那个浪人已经回到租界了,有事去找巡捕房交涉。可人家还管我们吗,根本没人理。老板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医药费没着落,家属天天来警局门口哭。我们一点办法没有。”
顾松亭喝着茶没搭话。北站那边倭国人的事也不少,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但也懒得多说。
这年头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天下乌鸦一般黑。
汪福龙忽然想起了什么,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说:“对了,你们听说没有,最近新成立了一个月的曹家渡警察分局,局长叫李什么的,据说很年轻。你们有谁见过这个人?”
周德安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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