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白露为霜。
石初早早起床,卸下太初记的木板,开张营业。
蓦然,后背一阵凉风飕飕。
原来,是阿絮拔掉了她发髻上的白色绢花,换成一支花鸟纹银头簪。
“阿初,生辰吉乐,岁岁无虞,昭昭如愿。”阿絮笑道。
阿絮是石初的养父三年前病重的时候,石初在磁湖岸边捡来的。
那个时候,阿絮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阿絮醒来,揉着额头,道是失忆了,只记得叫阿絮,不知道全名。
石初没有多想,收留了阿絮。
每个人都有秘密。
养父死后,阿絮一直陪伴石初,如今三年有余。
“阿初,我听闻,今天放榜,董秀才若是高中举人,你刚好又出了孝期,正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双喜临门。哦不,加上你的生辰日,就是三喜临门。”阿絮打趣道。
石初听后,低下脑袋,羞涩一笑。
董秀才的父亲早些年上江南西道治所洪州赶考,受了石初的养父的银两馈赠,董父感念此恩,坚持给小辈订立下这桩婚约。
如果不是董秀才三年前去了一趟长安拜师读书,三年前石初就要与董秀才完婚,继而给缠绵病榻的养父冲喜。
“东家,在吗?”有妇人尚未跨过门槛,便急切呼唤。
“在呢。”石初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这是街头的张寡妇,牵着六岁小娘子。
“东家,我想给我家闺女打造一只袖珍白釉陶兔玩耍,价格如何?”张寡妇问道。
“张娘子,一只袖珍白釉陶兔,需要经历七十二道工序,盈手一握,触感光滑。那么,十天收货是八枚铜板,三天收货是十六枚铜板。看在街坊邻居的交情上,可以少收你一枚铜板。”阿絮抢先答道,还顺势捂住石初的嘴巴。
“阿娘,十五枚铜板都可以买半只鸡了。那只袖珍白釉陶兔,今年不要了。”六岁小娘子轻轻摇头,嗓音稚嫩。
“小娘子,三天后,是不是你的生辰?”石初使劲掰开阿絮的手,俯下身子。
语罢,六岁小娘子轻轻点头。
“张娘子,一只袖珍白釉陶兔,八枚铜板,三天后取货,如何?”石初问道。
张寡妇听后,欣然应允。
于是,石初与张寡妇订立了一只袖珍白釉陶兔的买卖契约,签字按手印生效。
“石初,你会不会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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