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的金属线条切割着天光,虽气派恢弘,却无半分烟火暖意。
像一座富贵牢笼。
偌大的庭院空旷寂寥,高高的围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隔绝了人间烟火,将整片院落困在一片死寂的奢华里。
景慕寒穿着黑衣黑裤站在院子里,愈发的衬托着他跟白书珺的婚房萧杀刺骨。
怪不得白书珺以前说她没有家,家哪有这样冰冷的?
许晚辞问景慕寒:“当年你们领完证之后,是白书珺一个人回来的吗?”
景慕寒颔首道:“嗯,她跟我说有点私事要办,让我先走,她去银行给霍久萧转账。我得知了这个情况,很不高兴,等她回家之后,当着她的面赶走了家里所有的佣人,让她照顾我。
对她说过那些伤害的话语我已经不记得了,我们新婚的第一天很不愉快。”
许晚辞看了一眼,神色晦暗不明的景慕寒说道:“你不记得的那些话,她都记得,几乎你对他所有的恶语相向她都记得。”
她都记得,往事几乎要焊死在她身上。
景慕寒只觉得心脏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疼,差点就踉跄着栽倒在地。
他声音微微颤抖,“所以这是她不肯回头的原因?”
许晚辞看过景慕寒以往做过的财经访谈,商业领域里他坚不可摧,自信又锋芒毕露。
专业的一面让人觉得他是个没有软肋的人。
但今天跟他谈论他的妻子,他变得有些脆弱。
“不光是这些,还有她过不去她姥姥横死的那一关。
她怪你怪秦月歆怪她自己,放过你是不想你女儿没有父亲,但她不肯放过自己。”
即使姥姥去世之后白书珺给了他一刀,但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跟他都该死。
景慕寒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
许晚辞说:“我查过了,当时是突然抓住秦月歆威胁的。
你有没有去查一个老人家,怎么知道秦月歆病房位置的?”
景慕寒眸色暗沉,“我查过,什么痕迹都被抹去了。”
他当时也有这种怀疑,秦月歆在深城住的病房私密性很好。
他在医院清醒之后立刻找人去调查,一无所获。
毕竟他昏迷了一段日子,隔了那些天,而且姥姥当时是拿白书珺的手机联系的明行远。
他醒来的时候,白书珺那部手机早已被她扔进了琼州海峡,无从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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