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菜园时,陈实正坐在廊下,替苏瑜把旧木凳上一枚松动的钉子慢慢按回去。
申太平站在院门口,伸出三根手指。
“就剩他们三个了。小师弟,你这场输得也不冤,那李玄朗后头几战,连符都没再拿,只有你逼出了他的那一剑。”
“程师兄呢?”陈实问。
他听过这个名字,却没正经见过人。
“你们这些新入门的,只知道叶师兄、梁师兄,其实宗门里最被看好的,向来是他。”
申太平把门掩上,凑过来说。
“老宗主亲传,意剑峰这一代大师兄。平日不爱露面,论剑台也少去,倒是藏剑阁、祖师殿那些不起眼的差事,常能看见他。你若不知道身份,见了多半当个寻常管事。”
“他赢了谁?”
“今日刚赢方寸心。”
陈实手中一停。
他读过方寸心送来的《剑术错漏集》,知道那人绝非只会拿一柄木剑讲规矩的书生。
申太平也不卖关子。
“打了近一个时辰。方寸心在台上布下三道文气屏障,木剑藏在其中,外头的人连剑路都看不清。程师兄没抢攻,一道一道拆,最后截住了木剑,赢了半招。”
“方兄伤了没有?”
“没有。两个人下台还站在一处说了好一会儿,像是在争最后那一剑应不应该换势。”
陈实点头,这才放下心。
三人按旧例轮战,程守一与方寸心这一场已比完,明日便轮到李玄朗对方寸心,最后一场,则是李玄朗对程守一。
如今程守一先得一胜,方寸心背了一败,剩下两战,哪一场都轻忽不得。
“老申,你押谁?”
“这回不押。”
申太平摇头。
“我那点灵铢,禁不起这三位折腾。你没看见,连主台的阵柱都又加了两根,山剑峰的执事今夜轮着值守,谁还敢说哪一战是稳的?”
陈实笑了笑,没有再问。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昨日还有一道浅疤,如今已只剩一点淡红。
这些日子,旁人去看大比,他便按姬轩的嘱咐,逐一疏通经脉。白日慢慢行气,夜里任金树化去余罡,不再急着引它冲关。
伤势一日日见好,身体也在一日日变化。
今日将那枚铁钉按回凳面时,他甚至没怎么用力。
申太平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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