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间，郭虞凤在院中饮茶赏月，一地清光铺满院落，她脚下影子直接化身成浑身幽怨之气的少年。
慕声伏趴在她怀中，少年清冷的声线，这会子带着点怨气：
“阿姊，你今日捡回来的那个臭狗，根本不是什么流民，你为什么把他带回来，这种可疑之人，杀掉不就行了。”
想到那臭狗还叫郭虞凤“阿姊”，他就更气了。
郭虞凤是他慕子期一个人的阿姊！
“他衣衫破旧、满身尘土，装得挺像。可他腕间颈间露出来的皮肤，又白又细腻，不见半点劳作痕迹。”
“寻常底层流民，绝无这般养尊处优的肌理，更无这般骨相气度。”
慕声哼哼两声：“阿姊，他在骗你。”
郭虞凤躺在摇椅上，一只手抚上慕声的狗脖颈。
慕声只是颤动了下，便任由她动作，似乎被捏住软肋的不是自己。
郭虞凤语气平静无波：“我知道，我从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手又抚上慕声的头，轻声道：“我知道他是谁，韩辽，平西侯嫡子，太后和皇后的母家。他主动送上门来，费尽心思装成落难流民，非要赖在我身边。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慕声低低笑了一声，音色清软，带着几分阴恻的醋意与兴致：
“也好，我就陪阿姊一起看戏了，如果玩腻了，把他交给我吧。”
“你想做什么？”郭虞凤掐了把慕声的脸。
慕声仰着头，笑容乖巧地说：“干掉他。”
郭虞凤：“…………”
少年，你总用这么乖的脸，说这么恐怖的话吗？
“阿姊……我可以吻你吗？”少年又用那张乖巧的脸，说出了更不乖的话。
他眼底有炽热的火光，又仿佛带着某种魅惑之意。
周围的一切都在升温，微凉的秋夜仿佛倒回了会令人烦躁的夏夜。
只是空气中并没有蝉鸣，有的只是各种花香夹杂出的，情欲的味道。
郭虞凤垂首。
慕声觉得，她好像神明，神明是不是会怜爱地吻他了。
他长睫颤抖着，阖上了眼。
但没有他想象中的吻落下，神明的手调皮地戳了戳他脸颊上的梨涡。
“还没长大呢，慕声儿。”
慕声睁开眼，扭头轻咬住她的指头。
阿姊就是喜欢逗她，明明，他已经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