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辈子都没见过那种场面。
黎明之桥原本是一个缓慢转动的巨大圆环形空间站。
但此时，环体的每一寸外壁都在震颤，每一扇舷窗都在闪，甚至现在都能看到内部断断续续爆出来的小型光焰……
那是防空炮在轰炸的场面、是机甲和虫子在撞击在厮杀……是有人在里面不停的死亡。
但这些都不是让张伟豪僵住的东西。
让他僵住的，是围着这个圆环的……虫。
密密麻麻的虫！！
这可不是他在边境见过的那种由几千只几万万只潮虫组成的虫潮。
那是 ……
"操！！"埃里克在他旁边直接骂了脏话。
张伟豪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通讯频道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黎明之桥那座环形空间站此时被一层厚得像活物一样的黑色甲壳包裹着。
每一只低级的潮虫都有卡车那么大，那些虫子的甲壳像是磨盘一样，战虫们在虫群里像鲨鱼在鱼群里一样缓慢游弋。
如果硬要描述的话……
像是蚂蚁围住一颗糖，前赴后继地往桥体上扑，撞上去后被防空炮炸碎，又被后面的同类踩着尸体继续往上爬。
从这里看过去，黎明之桥已经不是一个空间站了，它是一颗被沥青裹住的、还在微弱发光的卵。
"…… 这得有多少？" 埃里克的声音发干。
张伟豪没答。
他想起情报里说的五十万，呵，屁的五十万虫族。
这他妈足足能有五百万只！
他看着窗外那层从地平线一端铺到另一端、把星星都遮住了一半的黑色甲壳，他突然意识到，多少多少“万”，在真正的数量面前，是多么苍白。
"豪哥……张伟豪！"
"嗯？"
"我现在有点慌。"
"……"
张伟豪没回答他，因为他自己也在慌。
他们两人是各自军校的王牌驾驶员，甚至都在边境杀过虫子，两人以为自己都已经是那种 "上了战场不会腿软" 的成熟驾驶员。
但他们现在腿真的在软。
这不是因为他怕死，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种规模的敌人，是根本打不完的。
你开一枪，能杀十只，但外面有几百万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