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当年随他一同陨落的将门子弟，何其之多，何其惨烈。
旧怨新仇层层叠加，终究酿成了今日这场彻底的倾覆与清算。
更让吴杲气愤的是，吕元正心生妄念，妄图一人兼领两卫。
往日朝堂并非无此先例，为整合兵力，统筹战事，一位大将军临时统辖两至三卫兵权。
如今长安局势动荡，君臣离心，人人心知肚明，吕元正此举绝非为公，而是借机扩张势力，意图吞并左候卫，将整个长安军方兵权，尽数握于一己之手，打造自家的一言堂。
这般倚仗战功，索要权柄的行径，已是赤裸裸的逼宫。
吴杲身居远方，受制时局，进退两难。
吕元正的请命，不过是循例走流程，实则势在必得。
哪怕吴杲刻意搁置，不予批复，他也可直接整肃人马，进驻左候卫，强行夺权。
万般权衡之下，不如顺势应允，彼此留存体面，稳住大局。
更有谄媚朝臣借机进言，献上阴毒权术之计，不如借机令吕元正卸任右武卫，转任左候卫大将军。
他想要兼领两卫，却失去了手中最大的底牌。
右武卫下克上的风气，即便是外人亦有所听闻，吕元正一旦失了名分、根基，上下争权，两边必当离心。
孙文宴立于殿侧，听闻此番算计，缓缓闭上双眼。
这是用权术心机揣测袍泽之情，妄图以阴谋诡计拆解军方势力。
阴差阳错间，这番算计，竟恰好撞上了韩腾、吕元正等人筹谋的布局。
孙文宴洞悉一切始末，却深陷局中，半句辩驳之言也说不出。
通过孙安丰的密信，孙文宴早已知晓吴越所有后事安排。
他压下心中那股怨气，尽忠职守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仁至义尽，也人亡政息。
吴越特意给孙文宴，留下了一份纪念品。只可惜山海阻隔，他此刻无缘亲见，无从领会其中深意。
长安兵变的第一波暴乱风潮落幕之后，三司衙门深耕彻查，借着肃清吴融、吴巡逆党余孽的由头，拔出萝卜带出泥。
无数牵连人员、无关异见者尽数被缉拿追责，甚至无意间翻出了数年前并州行宫刺杀案的边角料。
一众当年亲历此案的三司官员，重新复盘线索，尽数瞠目结舌。
原来他们所知的案情脉络，不过是冰山一角。
人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