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都弯腰揪住乞伏骨后脑的头发,把那颗沾满泥血的脑袋提起少许,弯刀沿着颈后的伤口接连割了三刀。
筋肉断开,脑袋从脖子上脱离,还带着一截碎骨,断口向外涌了两下血,很快便慢了下来。
拔都提头起身,朝缊纥提道:“大汗,乞伏骨已死。”
缊纥提骑在黑马上,手掌还捂着脸颊,那道浅口子让他的呼吸又粗又急,他盯住那颗脑袋问道:“你看清了?”
“末将亲手割下来的,不会有错。”
“提高些,让那群反贼都看见。”
拔都把脑袋举到肩上,缊纥提抬手指向身后的大旗,嗓音已经喊得发哑。
“把这颗狗头挂在旗杆上,让所有人都看清反叛本汗的下场!”
“拿大矛来,把头绑牢!”
“将军,绑在枪尖下头行不行?”
“绑紧些,朝四面各举一遍,谁还拿着兵器,立刻杀了。”
几名护卫用皮绳把乞伏骨的人头绑上矛杆,一人举起矛杆,另两人扯开嗓子朝仍在交战的地方喊。
“乞伏骨已经死了!”
“你们的首领被大汗斩了,放下兵器者跪地受缚,继续抵抗者一个不留!”
“抬高,叫西边的人也看见!”
“都看清楚,这是乞伏骨的头!”
战场上的零星抵抗很快散了,有人丢刀跪下,有人转身朝南跑,还有人刚跑出几步便被铁甲兵追上,从背后砍倒在泥里。
“别杀我,我放下刀了!”
“跪下,双手抱头!”
“南边有人跑了,要不要追?”
“先管眼前这些,别把阵列冲散!”
缊纥提翻身下马,亲兵把一面铜镜送到他手边,小心说道:“大汗,伤口不深,洗净以后敷上药便是。”
“镜子拿近些。”
“大汗,只划开一层皮肉,未伤到骨头。”
“本汗让你拿近些,听不见吗?”
亲兵往前送了送铜镜,镜面照出缊纥提右脸颊上那道细长伤口,歪斜的血痕留在脸上,刀尖划过的痕迹清清楚楚。
“这也叫不深?”
“属下失言,请大汗治罪。”
“乞伏骨隔着十步还能伤到本汗,你们十几个人拦不住一个快死的人,你还敢说只是皮肉伤?”
“大汗息怒,属下等护卫不力。”
缊纥提把铜镜摔进泥里,铜片弹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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