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便继续骂,别动腿。”
段湘走到榻旁:“陛下要押您回晋阳。”
库狄淦的眼睛睁开。
“什么时候?”
“伤势稳定以后。”
“谁传的令?”
“含章殿。”
库狄淦笑了一声,笑声没有持续多久,便变成一阵咳嗽。他咳得胸口起伏,嘴角重新渗出血。
段湘递过水囊。
库狄淦没有接:“本将不回去。”
“陛下有旨。”
“那便让他派人来抬。”
“已经有人来了。”
“在哪?”
“还在路上。”
库狄淦抬头看着房梁:“高浧怕本将死在路上。”
段湘没有接话。
库狄淦伸手摸向床边,摸了两下,抓住了那份抄好的军报。
“军报写清楚了吗?”
“写清楚了。”
“谁让本将出兵?”
“陛下。”
库狄淦立刻看向他。
段湘神色没有变化:“您自己写的。”
“你改了?”
“没有。”
“那你说这句话做什么?”
“提醒您别在回晋阳的路上改口。”
库狄淦盯着他看了片刻,手指捏住军报边缘,将纸面捏出一道皱痕。
“段湘。”
“在。”
“你怕不怕?”
“怕。”
“怕什么?”
“怕陛下杀您,也怕您死得太快。”
库狄淦闭上了眼睛。
军医将烈酒倒在伤口上,库狄淦肩膀绷起,手掌抓住身下木板,指甲刮出一道白痕。
他没有叫。
等军医开始缝合,屋里只听见针线穿过皮肉的细响。
段湘站在旁边,目光落在那份军报上。
五万大军,三车石头,齐突互杀,败军回关。
这些字送到晋阳以后,高浧会怎么做?
会杀库狄淦,会杀自己,会把所有参与此战的将领都押入牢狱。
可不管杀谁,都改变不了一件事。
陈宴赢了。
而且赢得太干净。
长安。
八百里加急的缇骑已经过了泾州。
雨从傍晚落到深夜,长安城的街道积起一层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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