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老兵也都心知肚明。
怕死吗?当然怕!
四十年前,他们便历经过无数次生死,也正因如此,侥幸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他们,才更明白活着的不容易。
他们更清楚,自己等人能比当年云州军的其他兄弟多活四十年,已经赚了,如今,也是时候把这副残躯还给战场了。
数百老卒自蕲春县出发,朝着狼烽口方向赶去。
这么多老卒同时出动,自然不是他王炳坤能做到的,同样,也不是张校尉和马标长能做到的。
而是在两日前,有人托太平商行的人给散布于云州各地的老卒们送了一封信,信中只有一句话:“凡能上阵杀敌的,随我再走一趟狼烽口!”
就是这样一句话,一日间,云州境内的老卒们纷纷取出当年陪自己浴血杀敌的铠甲战刀,朝着狼烽口汇集。
当年,他们便是从狼烽口出关,阻截胡羯六部联军,最终,九成九的人都战死在关外,埋骨于塔拉草原。
时隔四十年,他们再次披甲执兵,重走狼烽口。
王炳坤之所以没有接到信,那是因为,那批老兵名册上记录了他当年腿部中箭,怕是上不了战场了。
然而,蕲春县的那些老兵得知消息后,却还是决定带上他,要不然,以他那嘴碎的性格,怕是要骂自己等人一辈子。
这才有了数百老兵来到解甲楼的那一幕。
事实上,类似的场景,远不止这一起。
霜华县,一栋普通的老旧院子,一名满头白发,脸上有一道刀疤的老者,正在教孙女编草蚂蚱,满脸的溺爱之色。
那扎着羊角辫的小女童似乎是玩累了,扑到爷爷怀里撒娇。
“爷爷,你脸上这疤是怎么回事?”小女童指着爷爷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问道。
老人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回忆,笑道:“这是爷爷小时候不听话,被野狼抓的!”
小女童怯生生地伸出一根手指头,摸了摸那狰狞的伤疤,满是心疼地问道:“爷爷,还疼吗?”
老人摇了摇头,笑道:“早就不疼了!”
就在这时,一名走乡串户的货郎在栅栏外驻足,问道:“请问是孙老爷子家吗?”
“我是孙建青,你找谁?”老人看向那货郎,问道。
“老爷子,有人托我给您带了封信!”那货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说道。
“我去拿!”小女童从爷爷的怀里跑过来,粉嘟嘟的双手接过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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