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韧闻言,连忙捂着腰间的苍生刀,满脸戒备地说道:“邓校尉,其他东西都可以,这刀是万万不行!”
“嘿!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别以为你现在是都尉,老子就不敢揍你!”邓校尉将脸一横,怒目而视。
“当年,谁不知道你邓校尉,我这刀要是到了你的手里,那就是出笼的鸟儿,有去无回!”程千韧像是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般。
“好小子,老子当年不就是喝了你半壶酒吗?这么多年了,你还记仇呢?”那邓校尉被人当面揭短,顿时老脸一红,喊道:“来人,把他这身甲给老子扒下来!”
很快,一群老兵便围了上来,那一双双目光就像是饿狼看到小绵羊一般,唯一的区别是,他们眼里只有羡慕,没有贪婪。
“这群小兔崽子,十个人凑不出八颗牙来,还跟长不大一样!”
就在此时,一道呵斥声传来,众人立即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去,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尽管他们没看到马车中的人,但却认出了那车夫的身份,那缺了一条手臂的车夫,赫然是当年陆将军的亲兵校尉齐麓。
随着马车停下,陆含章端着一根烟斗弯腰走了出来,这一众老兵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连忙列队。
虽然大家都在云州,但当年那一战之后,受伤的人各自回乡,一些身体健全的,在军中待了几年,也都陆续离开了军营。
之后,大家都基本没见过陆含章,四十年后再相见,虽然都已垂垂老矣,但那些尘封的记忆却瞬间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陆含章吧嗒了一口旱烟,烟雾从口中飘出,目光透过烟雾,看向那些当年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
半生光阴弹指过,曾经的少年们,如今已至暮年,身形佝偻、满脸皱纹,可他依旧能一眼认出他们,很多都还能叫出名字。
独臂校尉张戍大步上前,禀报道:“启禀将军,三千六百五十二名云州老卒,全员到齐!”
陆含章点了点头,说道:“小子们,没想到当年一别,再见已是四十年后,我想问问,你们的骨头还硬否,脊梁还直否,手中刀还利否?”
下方一片寂静,没有大喊声,所有人只是默默拔出自己的战刀。
“好,很好!”陆含章微微点头,随即,他陡然拔高声音喊道:“既如此,那就随我再走一趟狼烽口!”
“都说岁月不饶人,可我们偏要用这副残躯告诉世人,我等又何曾饶过岁月?”
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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