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孩子向下爬,一名志愿者站在下面接,刚接住第二个,肩膀便猛地一沉。
他抱着孩子跪了下去。
第三个孩子还趴在车厢边缘,伸着两只手,等他再站起来。
艾琳扑过去,把孩子抱下来,喊了那名志愿者两遍。
对方没有回答。
白灰色马甲胸口的两只手,仍稳稳托着那滴画出来的水。
马甲里面的人,却再也不能托住下一个孩子。
阿潮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认识这个人。
昨天卸面粉时,对方还嫌他话多,塞了一块干饼给他,说嘴里有东西就能安静一会儿。
现在,阿潮真的安静了。
雷豹用力拽了他一把。
“安迪,孩子!”
阿潮咬住牙,爬上倾斜的车厢,把剩下的人往下送。
枪声一直在响,他却不敢再看地上那张脸。
另一边,一名华夏战士为掩护担架队退下沟坡,腿部中弹,滚进碎石堆。
青芽拖住他的衣领,受伤的膝盖刚一用力,眼前便黑了一下。
她没有松手。
阿九赶过来,两人一起把战士拖到车轮后。
“往后去!”战士忍着疼,把她们向车后挡,“这里不能待!”
阿九按住他的伤口。
“你也不能再往前了。”
战士还想抬枪,右手却抖得握不住枪柄。
他今年刚二十出头,比她们大不了几岁。
可那一刻,他仍然只想着把两个女孩推到自己身后。
苏寒看见了这一幕。
他又看向另一边。
莱昂和米洛在搬开堵路的石块,伊恩把登记册夹进衣内,正背起跌倒的老人。
诺亚的一只耳朵已经听不清,只能不断转头,靠眼睛确认每一次喊声来自哪里。
七个人都受了伤。
也都在坚持。
但这种坚持,挡不住从不同方向压过来的子弹。
苏寒可以继续留在河沟里。
他却没法同时挡住前后的精锐和两侧不断逼近的普通武装,更没法把两千多人一起背到安全地带。
周远山来到他身旁,手里拿着刚汇总的情况。
“还能正常行动的警戒人员只剩四十多人,要分出人照顾伤员。”
“增援呢?”
“外环道路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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