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能清晰地照出人脸,反而像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有人把什么东西刻上去。温晚舟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几息,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不是因为它空白,是因为它空白得太刻意了。
这枚铜钱的正面刻着“战”字,说明它是有用途的,是有某种规则之力灌注其中的。但背面是空白的。为什么是空白的?因为正面是用途,背面是归属。这枚铜钱还没有主人。它光滑的背面,像一面还没刻上名字的墓碑,安静地躺在温晚舟的掌心,等待着某个人把自己的名字填上去。
然后呢?
填上名字之后,这枚铜钱会做什么?
温晚舟不敢想了。她想把铜钱扔掉,但手指像粘在了上面一样,松不开。或者说,她舍不得松开。作为一个能把钱庄银票炼成纸兵的财气修士,她对财富的敏感已经刻进了骨髓里。这枚铜钱里蕴含的力量,比她炼过的所有财气加起来还要精纯,还要厚重。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触碰到了某种天地规则的财富。不是金票银票那种人间财富,是更接近本源,更接近气运本身的东西。
“上面写了什么?”霍斩蛟凑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皱起了眉,“空的?怎么就一面有字一面没字?”
“因为另一面还没到写的时候。”苏清晏突然开口。
她一直盯着温晚舟掌心的铜钱,眼神里有某种温晚舟和霍斩蛟都读不懂的东西。不是茫然,是更深的、更复杂的情绪。像一个见惯了生死的老人,看见了一口新打好的棺材。棺材还没刷漆,还没刻上死者的名讳,但它的用途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这枚钱,是买路钱。”苏清晏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正面写‘战’,背面空白。买的是谁的路?买了之后通向哪里?这些都要等到背面刻上名字的时候才知道。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那四个依然在燃烧的大字。“鼎碎路尽”四个字悬在那里,火焰比刚才小了一些,但依然刺眼。火星被温晚舟收走了最精纯的那一部分之后,剩下的那些开始变得黯淡,有些已经在风中消散了。但字还在,谶言还在。
“有人在收买路钱。”苏清晏说,“收的是这场火雨的买路钱。火雨不是无缘无故砸下来的,是有人放出来的。放火雨的人要从某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从某条路通过。这条路本来不是给他走的,他要走,就得付买路钱。这枚铜钱,就是买路钱的凭证。”
沈砚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囚室。镣铐。两个孩子。谢无咎和他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