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上的三个字还在亮着,但刀身本身已经布满了裂纹。不是锻造的裂纹,是力量过度灌注造成的物理损伤。这柄刀为了撕开通往无咎之渊的入口,把自己烧到了临界点。再劈一刀,刀身必断。
然后谢无咎的声音从即将闭合的裂缝里传出来。
不紧不慢,不疾不徐,像一条滑过耳膜的蛇。
“进来。”
两个字,冰得扎骨头。
“或她死。”
裂缝只剩最后一尺宽了。深渊的黑雾从缝隙里涌出来,在半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黑鸦虚影。虚影低头看了苏清晏一眼,然后化作一道黑烟缠上了她。
苏清晏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手猛地掐住自己的喉咙,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脖子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手,没有绳子,没有任何可见的攻击。但她脖子上浮现出一道黑色的手印,青紫色的血管从手印往脸上蔓延,皮肤下像有无数条小蛇在爬。她张着嘴,喉咙发出嘶哑的气音,眼球开始发红。
星刃悲鸣了一声,哐啷掉在地上。
剑身上的七颗星位全部熄灭。
沈砚的望气瞳里看得清清楚楚。一条细长的黑色气运锁住了苏清晏的喉咙,气运的源头在即将闭合的裂缝深处,在谢无咎手里。那只攥着气运的手修长而苍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优雅得像一个即将弹琴的乐师。
裂缝合上了最后一丝缝隙。
苏清晏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她用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着沈砚,嘴唇翕动了几下。沈砚读懂了,她说的是“别管我”。
然后她倒了下去。
沈砚接住她的身体,她轻得出奇。这姑娘平时吃得比谁都多,北境联军发的那口粮她一个人能干掉三份,重得霍斩蛟背她的时候都要骂娘。但现在她轻得像一把干柴,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星象力在快速流失。沈砚的望气瞳看见她体内的星辰光点一颗接一颗地熄灭,像夜风里被吹灭的蜡烛。每灭一颗,她的呼吸就浅一分,体温就凉一分。
裂缝彻底闭合了。
谢无咎的声音却还没散。又或者说,他在裂缝闭合前把最后一句话留在了北境的空气里,让它像灰烬一样慢慢飘下来。
“沈砚,你父亲当年用一条命换三条命。李烬、你娘、还有你。”
“现在轮到你自己选了。”
“你进来,本座放了她。你在外面,她替你死。”
霍斩蛟提着裂纹密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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