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益看了眼到面前的茶,抬手又推到李季面前,笑道:“不过是世人吹捧,总归只是茶叶,李大人何许介怀?若李大人不喜茶,也可赠予他人。”
李季再次将茶叶推了回去:“若胡阁老执意,本官就只能将胡阁老请出去了。”
身为天子心腹,自是不可在如此关键时刻被几斤茶叶迷了眼。
胡益笑了笑,就将那两斤茶叶收了起来,只道:“李指挥使清廉正直,实在让人钦佩。既如此,本官也就不需担心有心之人对指挥使以利诱之。”
他看向李季,笑道:“李指挥使在圣上身边久了,许多事比本官看得透。有鱼想遛走,恐还要劳烦李指挥使将网织得密些。”
至于是哪条鱼,也就不便明言。
两日后,李季出现在申夫人的牢房里。
申夫人虽在诏狱待了数日,只脸色苍白了些,神情极镇定,那些在诏狱里惶惶不安的官员与其实在不可同日而语。
这等人极坚定,若不愿招供。便是上刑也不会开口,直到身死。
李季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亲自来此,对其已是极看重了。
李季站在牢房门口处,透过刚送进来的灯笼看向靠墙坐在潮湿地上的申夫人,直接道:“你娘家因贪墨巨额救灾银,于六年前被全家流放,你又无亲生子女,倒是孑然一身。就是不知,你为何要给申正初下毒。”
申夫人道:“大人既已查清,杀了妾身就是,何须与妾身多言。”
“本官只是想不通,为何你要谋害亲夫,这与你又有何好处。”
申夫人低下头,花白相间的发丝里藏着发霉的稻草,浑身散发着一股死寂。
李季道:“便是那些姨娘生的孩子,也是唤你娘亲,往后为你养老送终,如今你弄死申正初,将走私军火罪名尽数推到他身上,申家子孙后代被牵连,或一个都无法活命,你死后连香火都无法享用。”
申夫人再次抬头,眼角的皱纹帮她添了几分沧桑,眼底却多了几分愤怒:“我两儿已死,我早已是活死人,他申正初却是子孙后代繁多,再让其子女喊我一声娘,就可如他一般借着我娘家权势步步高升。待我娘家出事,他不出手相帮,反倒急着撇清干系,我便是做那孤魂野鬼,也不愿受他的后世香火!”
李季给身后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端了把椅子,李季端坐其上,双手撑在膝盖之上,静静听着她的愤恨。
“你两儿是在老家身死,与申正初并无关联。你该想得明白,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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