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妾身藏于申家祠堂内,张毅恒以为烧了老爷的书房,一切证据就都被毁了,万未料到妾身手里还有申家的账册。”
申夫人说起此事,眼底尽是恨意。
胡益露出笑脸,抬起右手轻抚胡须:“若申夫人再改口,纵使有那账册也是无用。”
“妾身俩儿因还未娶妻生子便去了,二人连祠堂都进不了,妾身总要为他们讨回公道,纵使再多刑罚也绝不会改口。”
申夫人咬了咬牙,道:“妾身绝不会自尽,若妾身身死,则必是张毅恒所为!”
胡益眸光又亮了些,下意识转身朝着家中躺椅的方向走了一步,才想起此乃诏狱,只能顿住,道:“总需留下凭证才是。”
申夫人稍一思索,将外衣塞进嘴里,咬住衣摆后双手用力一扯,衣服便被撕下一大块。
她又咬破才结痂的手指头,费力捏了好一会儿,那泛白的手指才被挤出血来。
胡益踱步到牢房门口,取下灯笼走到她面前,将那布照亮。
申夫人用手指一笔一笔在布上写着,血不够了,她就再咬,再挤。待一个手指头肿得无处下口了,就换一根手指头咬。
她要将自己的血当成复仇的利刃,必要让张毅恒偿之以血。
待她写完,将血涂满右手手掌,在右下角按下一个血掌印,双手捧起,高举过头顶。
胡益接过去,一字字看完,目光在最后一个血手掌印上停留片刻,便对准血书吹着气。
待血迹干透,胡益才将血书叠好,放进袖子里。
再对底下跪着的申夫人道:“若能咬死张毅恒,待你死后,本官可分出一块地,将你与你两儿合葬。”
便是知晓胡益此乃以利诱她,申夫人依旧心动,只能勉力给胡阁老行个礼,道:“妾身盼胡阁老能得偿所愿。”
胡益不再理会她,转身大步往牢门走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盏灯笼并未带走,这便给牢房留了些光亮。
申夫人顺势坐在地上,慢慢将压着的腿抽出来,后背靠着寒凉的石壁便不愿动。
被抓进来后她的双腿就被鞭打得血肉模糊,在诏狱脏乱的环境下,伤口并未好转,而是渐渐腐烂。
刚刚应付胡益那一番,已是强忍着剧痛才坚持下来,此时放松下来,她才挪动受伤的腿,小口小口吸着气。
再有五日就要到七月十五了。
她必须撑住。
至少要亲自攀咬一会儿张毅恒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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