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盛大人见谅。”
盛嘉良笑道:“听闻陈大人领着监生在京外的村子种地,颇为繁忙,今日难得来一趟,本官自是要起身相迎。只是本官需得上早朝,恐无法陪陈大人久坐。”
说话间,下人已端着水盆毛巾等物进来。
盛嘉良也不坐,径直走过去拿起猪毛刷。
陈砚坐下后道:“若非老天官出事,下官也不会深夜打搅盛大人。”
盛嘉良刷起牙,并未应陈砚的话。
陈砚也不需他开口,自顾自道:“昨日老天官归家途中,竟被十来名士子当街拦下,当众辱骂,至使堂堂二品大员,吏部尚书陶严敬气急攻心而昏厥,此事若不严惩,我大梁的国威何在?”
盛嘉良喝了口水漱口,待吐出后将杯子与猪毛刷放到一旁,拿起毛巾放进水盆里,搓洗了两下,颇为惊讶道:“竟有这等事?”
“盛大人竟不知?”
“昨日并无人来报案,本官实在不知。”
盛嘉良叹息一声:“老天官年纪大了,如何能与一群士子置气?气性大了,总归是伤身的。”
言毕,他拿着毛巾洗脸,完全不避开陈砚,实在未将陈砚当成外人。
“老天官被士子当众羞辱而晕倒,盛大人身为顺天府尹,不拿闹事的士子,反倒来怪老天官气量小?”
陈砚并不被为所动,甚至生出怒气。
盛嘉良用布巾擦干手后,就往陈砚对面的椅子走去。
“陶天官一心为公,处事公正,这些朝堂无人不知,绝非无知士子几句荒唐之言就可改变的。”
盛嘉良缓缓坐下,继续安抚道:“那些士子只是诵读文章,并未出手伤老天官,他人又能拿他们如何?陈大人为陶天官打抱不平,可陶家人都未报案,此事顺天府插不了手。再者说,陶大人乃是堂堂天官,若真与士子计较,岂不是显得气量狭小,以势压人?”
最近朝堂上最热闹的,就是陶严敬维护张毅恒,日日在朝堂上与百官争论。
陈砚大晚上过来,盛嘉良就猜到他是因昨天傍晚士子当街羞辱陶严敬一事。
这就是个马蜂窝,谁敢捅?
盛嘉良自是想躲想避,可陈砚亲自来了,势必要他管这事儿。
既不能在陈砚正上火时泼凉水,又不能松口,只能采用拖字诀,待陈砚这把火烧过了,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朝堂众人,终究是权衡利弊的。
陶家人不来报案,就是因陶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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