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位置,向东移动,一直不停,最终落在了长江南岸另一个用朱笔圈出的点上。
比如——应天府。
那里同样是朝廷在江南的重要支点,常善德和赵振武将军守在那里,压力绝不比杭州府小。
这段日子,他和常善德、以及驻守应天府的赵振武将军,一直通过靖安司的密信保持联系。
最近一封信是昨日到的,信很薄,常善德的字迹依旧端正,甚至透着些轻松:
“明远兄台鉴:见字如面。应天一切安好,贼寇虽有零星骚扰,不足为虑。
城防稳固,粮草弹药近日又得朝廷补给,足支数月。赵将军与将士用命,百姓亦同心。
倒是明远兄和子先兄在杭州,独撑危局,缺粮少械,更令人忧心。
若有所需,务必直言,吾虽力薄,必竭尽全力相助。”
字里行间,滴水不漏。
只说“安好”,只说“不足为虑”,只说“足支数月”。
可王明远太了解常善德了。
他性子内敛坚韧,有股读书人的执拗,更有股不声不响把千斤重担往自己肩上扛的狠劲。
他说“安好”,往往意味着情况至少还控得住,但绝不会真的轻松。
他说“不足为虑”,那骚扰恐怕也不会真的“零星”。
他说“足支数月”……王明远目光落在“弹药近日又得朝廷补给”这句上,心头一跳。
火炮和火铳的弹药,消耗极大,补充不易,需要朝廷专门从京城或东南火器营造坊调拨。
常善德提了“又得补给”,是否意味着之前的消耗,已经达到了需要频繁补充的地步?
这让他不禁忧心了起来。
真正的兄弟,或许就是这样。
明明自己那里也压力如山,烽火连天,可写来的信里,却只字不提自己的难处,反反复复,絮絮叨叨,全是对远方兄弟的担忧和叮嘱。
怕他们缺粮,怕他们兵少,怕他们累着,怕他们压力太大。
王明远捏着那薄薄的信纸,仿佛能透过字迹,看到应天府城头上,那个同样清瘦、同样日夜不休、同样在废墟和烽烟中咬牙硬撑的身影。
“常兄,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
此刻应天府,城墙东北角,一处临时改建的匠作坊内。
浓烈的硝烟味、金属煅烧味、油脂味混杂在一起,充斥在空气中。
作坊内光线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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