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也因为公务繁忙,这几年为官后只回去过一次。
可就是这样,当他困守杭州,粮草将尽,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不少人攻讦他的时候——
秦陕的父老,没有问一句“王明远为秦陕做过什么”。
他们只说:“我秦陕自家儿郎在外搏命,乡梓之人,岂能坐视?”
他们凑出五万石粮,派出最好的车马,最精壮的民夫,最可靠的官兵,绕过近半个大雍,把粮送到他手里。
就因为他是王明远,是从秦陕那片黄土地里走出去的子弟。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撑,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又烫得他眼眶发热,心头发酸。
王明远骑在马上,望着前方蜿蜒的官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缰绳。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师父,您当年在秦陕洒下的汗,操的心,做的那些事……他们没有忘。
秦陕的父老乡亲,他们都记得。
而我王明远,何德何能,沾了您的光,受了这份天大的情义。
他也在心里暗暗发誓:
若有一日,我王明远能有几分本事,定会竭尽全力,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去回报我的家乡,回报那片生我养我的土地,回报这些在我最难的时候,毫不犹豫伸出援手、告诉我“你不是一个人”的父老乡亲。
此情,此义,我王明远,永世不忘。
……
次日的午后,王明远带着队伍,终于抵达了淳安县城。
淳安县的城防看着有些残破,显然之前也受到了流民不少的冲击,但此刻一如杭州府其他各县一样,秩序恢复的不错,田野间也都是绿油油的稻苗和土豆。
淳安县令的县令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举人,最早江南乱起来的时候,之前的县令就带着妻儿跑了,他还是陈香提拔起来的。
此刻他听说王明远亲自来了,赶紧带着县衙的人出城迎接。
“下官参见王大人!”周县令领着众人就要行礼。
王明远赶紧下马扶住:“周大人不必多礼。”
周县令则继续说道:“下官已经安排好了住处,还请王大人一行……”
“住处?”王明远摇摇头,“不必安排了。我带来的这一千人,就在城外扎营。等运粮队到了,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就往回走。”
周县令一愣:“这……王大人不进城歇息?”
“不进了。”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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